开宴。
开始人们还拘束些,喝过两杯酒后,气氛便活络了,台上的表演时不时令人拍手称赞。
应三喝了杯酒,环顾四周,才发现好像没有见到殷竹。
宾客的事不是应三负责,她挪了挪,问一桌之隔的许双诺,“殷竹公子还没到么?”
许双诺对她笑了笑,“殷公子偶染风寒,今日是殷家二郎来的。”
说着,伸出手碰了碰应三的肩,指了一个方向。
应三点了点头。
许一世把人拉了回来,问道:“怎么,你很想念他么?”
“什么?怎么会?”
她为什么要想念殷竹?
许一世不再说话,应三刚好看见,她从面前的盘子里,轻松地切下一块炙肉,放入口中,咽了下去。
咕噜。
许一世感觉到她在巴巴地看着自己,再瞄了一眼应三面前的盘子,了然了。
“刀工不行啊?”
应三点头,这道炙肉倒是挺好吃的,不过肉里夹杂着很多筋骨,如果切不好,就会很费力,应三的手因为握刀都被勒红了,可反观许一世,下刀剔肉就像切豆腐一样轻松。
只见许一世对着应三笑了笑,熟练地又切下一大块,还对着应三挥了挥,然后一口吃掉,又品了一口清酒,特地靠近应三,啧啧了两声。
应三的眼皮跳了跳,大小姐真是坏。
她把怒气都发泄到眼前的炙肉上,拿着刀直戳。
“咳咳,”许一世清了清嗓子,说道,“要不……你叫我一声姑奶奶,我帮你切。”
“姑奶奶。”
许一世正要喝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你……”
应三眼神真挚,把盘子往她那边送了送。
“你还真是……”许一世无奈,自己说的话就要做到,只好接了过来。
应三眯眼笑了,能吃到美食,降辈分算什么。
很快,炙ròu • biàn切好了,大小姐的功夫真是不错,感觉只要是兵器,在她手里就没有用不好的。
应三咬了一口,果然是汁水鲜嫩,配上一口清酒,她也忍不住咂了咂嘴。
应三身后的小厮努力地低头沉默,本来切肉是他们的工作,不过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多嘴地好,这是人家夫妻间的情趣。
不多时,酒菜尝得差不多了,杂耍和曲子也都有些腻味了,许一世见时机已到,便起了身。
她把外衫脱下,交给应三。
应三对她点了点头。
许一世的肩膀松了松,朝她一笑,嘱咐道:“好好看着。”
当然会好好看着的,这是许一世安排的寿宴表演中的一部分,便是由她献上那段剑舞,除了应三,所有人都不知道。
高位上的许荣见许一世离席,问应三怎么回事,她只道是让他安心。
全场的灯笼突然间熄灭。
人群骚乱起来,都有些紧张害怕,只有应三饮了口酒,怀里抱着许一世的衣服。
圆台边的几个灯笼渐渐亮起。
只见台上出现一张横跨圆台的白幕,把圆台一分为二。
幕后映出一个影子。
台下人猜出这是表演内容,这才纷纷坐了下来。
乐声起。
应三心里激动了一下,酒杯中的酒因此洒落一滴。台上,影子随乐而舞,正是应三曾教给许一世的剑舞。
曲子奏的是两军厮杀的场面,有肃杀壮阔之意,本不应在贺寿时献上,不过应三看了眼许荣,他老人家没了笑意,只定定地看着台上,面上的表情似乎在回忆以往。
应三低头饮了口酒,果然她猜的没错。许荣无比怀念那段和应甫在战场的日子,甚至把自己的女儿定亲给毫不相干的应三,足以证明这一点,那么他一定会喜欢这个安排的。
突然,台下的人一阵惊呼。
应三忙回头去看,只见许一世一身红衣,持剑破开了白幕,她的舞姿由黑影化为红衣银剑的实体。
应三知道许一世的武功很高强。
应三也知道许一世每次对她的“教训”都没有动真格。
但她是第一次知道,许一世的剑技是如此精湛,同一只剑舞,技巧和美感在许一世身上达到了刚柔并济的融合。
“好!”
应三只是在心里说道,有人帮她喊了出来。
“很美,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