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思安笑着道好。
比武什么的都无所谓,应思安不在乎,她全心信赖方然,现在她只想见到大小姐。
几日后,应思安回到县城,先去了一趟县衙。
趴在屋顶听了一会,应思安清楚了现状,应三意外身死的公文已经报给了吏部,有一个新的县令不日便会抵达,县内的治理由县丞暂代,师爷辅助,没出什么问题。
一切都很好,唯独没有听见大小姐的消息。
许府依旧是空落落的,大小姐住的别院也收拾地干干净净,应思安在县衙找了一圈也没见到她。
她坐在房顶上,心想要不要变装下去问问。
“对了,你们知道大小姐去哪里了吗?”正想着,下面的屋子里,其中一个打扫的丫鬟问道。
其他人都摇头说不知道。有一个开口道:“她可不是什么大小姐了,许家散了,应大人也遭逢不测,她也是倒霉,没娘家的寡妇,哪是什么大小姐。”
应思安听着皱了皱眉,她以前在的时候,可不知道这丫鬟这么碎嘴。
又听她停下打扫,刻意压低声音道:“我听说,这个女人心狠得很,她爹死的时候一滴眼泪也没流,自己夫君死了也是,香都没上一炷,抱着大人留下的钱转身就走了,大人的身后事还是师爷几个凑的钱。这女人怕不是天煞孤星,专克身边人哦。”
“啊?”其他几个小丫鬟,纷纷发出惊叹。
她们在说大小姐的坏话,应思安很生气,把房顶上的灰土都向下抖落,让她们费时间打扫去。
应思安知道大小姐不是那样的人,肯定不是。
可回过神来时,她发现自己慌张地逃出了县衙,心脏因为剧烈运动或是其他原因,狠狠地疼着。
不是怨恨什么,而是应思安想起了许一世说过的话。
许一世的师父教导她不能做一个太有情有义的人,她也这么做了,所以即使大小姐送她生辰礼,和她放河灯,在一起开开心心过了三个月,但在大小姐那里,应思安不过如此,不过是个萍水相逢的朋友。
许一世不会喜欢上应思安,她到此刻,方才清晰地认识这一点。
应思安背着包袱,靠在一个县衙外的小巷子里,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更怨恨的是自己,因为当得知大小姐对她的离世没有什么反应时,应思安居然很伤心,明明今天来的目的是为了看到大小姐开心的一面的,可她却在暗中希望大小姐会为了她而难过,真是虚伪。
所以——
幸好,她和大小姐不会再见了。
***
应思安连夜返程,在十日约定前赶回了青山。
很快便是八月初八比武的日子,广场上多了许多练剑拆招的姐妹,常容峰的练武堂更是剑气不断。
虽说应思安的武功底子不错,但她还是被方然安排了练武,每日早起和方然对剑,下午则是去常容峰——为了熟悉对手也为了尽快融入青山,日落前回弗居峰,和方然一起吃晚饭。
这样的日子很充实,练武的疲惫让应思安不再多想其他,偶尔对剑摔倒在地,方然都会笑着拉起她,说着要给什么惩罚,让她想起小时候顶竹竿的辛苦。
这日,弗居峰。
方然正在翻看有关人体经络的书,外面走过来一个人。
“五师妹,你怎么来了?”方然放下书,让她进屋,沏了杯茶。
许一世进屋把包袱放下,拍了拍,笑着道:“这是我从三师姐那专门为你讨来的暗器和毒药。”
方然笑着收下,递茶给她,“三师姐那么抠门,可不舍得把好东西拿出来,你坑了她,又送给我,有什么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