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思安小心翼翼地上床,“我还能继续睡在这儿么?”
“随便你。”语罢,许一世便再不理她。
那应思安必然是想要留下来的,她还不知道大小姐消气了没有,上床之后偷偷捏住了她的衣角,以防她随时离开。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第二天一早睁眼,她的手里空空如也,床榻边也早已凉了半边。
应思安想也没想便跳下床,急匆匆出门,正要喊人,却见一道身影负剑而立,撞进她的眼帘。
“愣着做什么,不想练功了么?”许一世厉声喝道。
“哦哦……”应思安忙回去穿衣洗漱,也不知这到底算怎么回事。
两人拿着剑在院前对立,许一世徐徐说道:“练武一道,内功固然是基础,但如果没有招式作引,那就像装在茶壶里的饺子,倒不出来,而同一套招式,有人学来是森罗万象,有人学来是花里胡哨,你知道区别在哪么?”
“在、在哪?”大小姐突然这么认真地说话,应思安有点不太适应。
许一世顿了顿,“不专心,一会多挑十担水。拿剑,我们对练。”
“啊……啊?”为防再多加惩罚,应思安不得不收起繁杂的心思,专心练剑。
两人起得很早,从晨光熹微到雾气尽散,“晨练”方才停止。
许一世勾着衣襟,拿茶壶灌水,“所谓招式,并无定法,无非攻守两种套路,我早就发现了,你比较适合守,攻的话不太行。”
“谁说的。”应思安在地上打坐歇息,闻言睁开眼,“我能攻,而且我攻起来很厉害的。”
许一世点了点她的脑门,“顶嘴是不是,我现在相当于你的师父,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攻不起来,挑水去。”
应思安悻悻地去拿水桶,心道:等我攻的那一天你就知道了。
***
山下的河边依然有许多师姐在忙活,她们见应思安又来了,便问:“小师妹,无尤峰上这么缺水么?若是吃水,该去另一条河的。”
应思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概是为了让我练功吧,多谢师姐们好意。”
说着,挑着满满一桶水上山去了。
身后师姐们还在议论,“许师姐这是什么练功的法子,我听去过无尤峰的师妹说,那水都被倒进后山了。”
“啊?这样能练出什么啊,总感觉小师妹有点可怜啊。”
说着,众人摇了摇头,到底也说不了什么。
上山路上,应思安为了赶那多出的十担水,只顾闷头赶路,没留神周围有什么突出物体。
结结实实撞了个人仰桶翻。
“啊,我的水!”应思安哀嚎一声,手忙脚乱去捞山道上将要滚下去的水桶,好在截住了,可桶里的水却没剩多少了。
“啊,是你。”应思安正在算计路程和时间,听见身后的人声,回过头去。
“唐师姐?”
身后的人拍了拍衣服站起来,像是没睡醒,说起话来没什么精神,“原来是你,我今天赶路,之后再找你算账。”
“什么?”
应思安本来自认倒霉,再下山一趟便是了,却没想到被倒打一耙,居然怪到她头上来了,还今天算了,之后再算账,师姐了不起吗!
不过唐巳看起来并没有和她理论的心思,说完那句话后果然赶路去了,嘴里还嘀嘀咕咕念叨着什么。
应思安叹了口气,捡起水桶下山去。
终于把上午的挑水量完成了,回到无尤峰应思安扔下水桶便往厨房去,这里的一切都要自给自足,她感觉自己再不吃东西就会立刻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