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这才回过神,弯腰将墨镜捡了起来,他用自己的衣摆将墨镜擦了擦,递还给盛艺:“对不起,刚才我跑快了不小心撞到你,你有没有被撞上哪里?”
“我哪有那么娇弱,撞一下就撞伤了。”
盛艺接回自己的墨镜,她检查了一下,眉头皱更深:“这里都有痕迹了,啊真是倒霉,我今天为什么要来公司!我都一个月没来过公司了今天为什么要来。”
周淮刚才捡起来墨镜的时候没有注意细看,听到盛艺说磕了痕迹,他立即说:“对不起,我会赔新的给你。”
“算了啦。”
盛艺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她也不缺钱。
而且对方看起来就是个才大学毕业的大学生,估计是公司才签的新人。
她把墨镜丢给男生:“我不用被损坏的奢侈物件,哪怕只有一点点瑕疵,因为会降低我的格调。你是新人吧,我今天第一次戴这墨镜,已经有瑕疵就给你好啦,这可是TI的当季新品,你没出名之前可以戴,出名之后就别戴了。”
周淮稳稳的接住了墨镜,有些震惊错愕的望着盛艺。
盛艺拧着眉心:“嫌弃啊?”
“不不。”周淮摇头:“不嫌弃,只是很抱歉,真的对不起,要不我赔……”
“不用不用啦,你一个新人能有几个钱,要是真有钱你也不会这样跟我说话了。”盛艺看人还是很准的,平时那些财大气粗的富二代哪个说话不吊,这人一看就是一穷二白。
幸亏长了张颜值不低的脸。
周淮再次说了声谢谢,那个牌子他听说过,他现在根本拿不出闲钱去赔。
但是,他一定会赔给她。
盛艺把挎着的包包放下来拎着,迈着大步子往里走,步伐摇曳生姿。
周淮转身,望着盛艺进去的背影,看了许久许久,直到看不见为止。
他心想,他竟然再次见到她了。
……
迟聿今天是一个人来的影璨世纪。
昨晚去了香榭丽,她不在那里,没能见到她。
又去不了她家,那就去她公司。
他一定要见到她。
如他所愿,他见到了顾鸢。
不过隔着很远的距离,顾鸢从办公大楼走出来急忙上了车,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她,那车就已经扬长而去。
再次见到她,迟聿的情绪波动很大。
思念是在被枷锁在牢笼里的困兽,一直沉睡着,变成了无尽的死寂。
等到光亮再次照进来,困兽复活了,发出了穿云裂石的震吼声,地动山摇,死寂的鲜血重新在血脉里滚动。
十年……
他等了十年。
无数个日日夜夜。
无数次等身长头叩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