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在后悔为时已晚。
……一阵鬼哭狼嚎之后,小巷里只剩下一个站着的少女,还有一群在地上打滚的小混混。
宋瑗满意地拍拍手,捞起麻袋就要离开,耳朵忽然敏锐地捕捉到一声哽咽。
很轻,几不可闻。但切实存在。
停住脚步,等了几秒,果然又听到一声抽噎——竟是从地下传出来的。
她立即将目光定格在下水井盖上,将它挪开的一瞬间,抽噎声立即被放大了许多倍。一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小女孩被绑在下水井里,正在默默流着眼泪,时不时不由自主抽噎一下,正是这个抽噎声让宋瑗发现了她。
下水井口并不大,还好宋瑗骨架偏小,跳进去抱着小女孩爬上来,解绑后才发现这个小姑娘她竟然认识——
“茵茵?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茵茵不说话也不动,只是紧紧抱着自己,长长的睫毛无声地垂着,眼角还有尚未干涸的泪痕。
宋瑗这才想起来,这个叫茵茵的小女孩患有自闭症,平时几乎不会出声。之所以认识是因为茵茵的父母经常将她送到宋瑗做义工的特殊教育机构,宋瑗记得这个不爱说话的小姑娘。
一想到有人把这个不会求救的小女孩绑起来扔在下水井里,一阵阵愤怒就冲击着宋瑗的大脑。
但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茵茵送回家人身边,她拉着茵茵的手刚要离开,地上一个哀鸣不止的混混就蠕动了两下,“怎么办,她,她把那小姑娘带走了……”
旁边装死的小胡子:“……别说话。”
“那我们,我们的钱怎么办?人都没了,雇主那边怎么交代?”
小胡子:“……闭嘴!”
没看见他们已经打劫打到天王老子头上——完犊子了吗?还嫌死的不够快?
但是已经晚了,宋瑗微笑着拍了拍小姑娘的头,“茵茵先在这里等着,姐姐马上就回来。”
茵茵看了看小胡子,身体不易察觉地微微发抖。
小胡子也在发抖,他抖得连十米外都能看见,一边哆嗦一边蹬着地后挪,“别,别,瑗姐,有事好商量,我们也不是故意绑她的,主要是和她爸爸有点过节……啊啊啊!!!——”
……
小巷外,一辆价值不菲的黑车停了片刻。里面的少年看着正在暴力教育的少女,嘴角微微勾起:“查查她的身份。”
身旁的管家立即调出一份数据,“少爷,是您即将转学的新学校同学,叫宋瑗。”
“是么?”少年感兴趣地挑起眉。
管家本以为性情乖戾的少爷会说出“女人,你勾起了我的兴趣”,立即拨通电话:“安排这个女孩和我们少爷同桌……”
谁知少年一开口:“没想到一个贵族学校,学生竟然还会有在老城区的土包子。晦气,我不去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