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他喝醉的时候,宋青来说他从前在坪都时,每次宋青来经过昭武门时,他都躲在角落偷看,有次在文华殿附近也是这样,但他其实知道宋青来每次都发现了。
因为每一次,那个穿着飞鱼服的少年郎都会朝着他在的方向笑一下,就像初见时的那个雨天,眉眼疏阔,潇洒不羁,会让他想起从前每一个温怀明媚的春天。
可是……
何小满闭了闭眼,指着自己颈侧那道红痕,声音低颤:“最后一次,以后别碰我,我也不会找你的。”
“为什么?”宋青来沉着眼眸看他,“你前面那样问我,这是我的回应,为什么又说是最后一次?”
何小满脸上是荒唐的笑意,道:“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你去找小倌都比找……”
“你是何小满。”宋青来平静地打断了他的话,“我宋青来喜欢什么人不会管他是谁,不管我是真的喜欢一个小倌,一个妓.女,还是一个乞丐,我都不觉得这是什么羞耻的事,喜欢就是喜欢了,为什么要管这么多?”
见何小满垂下眼不说话,宋青来伸手拭去他前面眼角渗出的泪渍,道:“从小到大,就没人能管住我,人生在世,我一直觉得就该爱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谁敢管到老子头上,老子就跟他打一架,输了也不听他的。”他顿了顿,又道,“我这人确实比较混账,但我真的对别人不这样,至少我从来不会逗那些小倌玩,你要是不喜欢这样你就跟我说,我以后努力改。”
何小满抿唇道:“我没有不喜欢……”
“哦,那督主每次都是口是心非,嘴上骂我,心里还挺乐?”
果然混账嘴贱才是这人的本性,方才那股子深情都是假的,何小满忍住没又扇他一巴掌,转开眼不说话。
“习惯了,管不住嘴。”宋青来脸上却毫无愧疚之意,更近地凑上来,碰了下他鼻尖,“喜欢了我这么多年,不能就这样放弃了吧?”
“谁喜欢你这种混账!”何小满推开他,“我要走了。”
“啊,那督主从前都在看谁呢?是我看错了?”宋青来却不放过他,还在嘴贱,“又是谁说把我的衣服放屋里呢?前面又是关心我被人卖了又是气我去找小倌的是谁呢?”
两人在的角落很隐蔽,其他人得转个弯才能瞧见他们在做什么,所幸这段时间里没有一个人过来,但他们已经待得时间有点久了,何小满斜了他一眼,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礼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