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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鲛人泪(2 / 2)

九翎是一时感到好奇吗?因为谈起感情的事勾起了好奇心,所以趁着他醉酒,用他来当做实验?

汐桃这样想着,心里忍不住发闷,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茫然又无所适从。

他正想得入神,九翎忽然翻过身,将他抱进怀里,伸出胳膊抱住他的腰。

汐桃一下子僵住,身体无法抑制地抖了一下。

九翎声音带着点沙哑,“师尊还没睡着?”

“……嗯。”汐桃见装不下去,声音闷闷地应了一声,“白天睡多了。”

白天的时候,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九翎,便装作酒醉一直躲在屋里。

九翎手臂微微用力,想让他转过身,声音温柔道:“师尊若是不困,我便陪师尊说会儿话。”

汐桃听他这样说,蓦然想起话本中的‘夫妻夜话’,不禁觉得心惊胆寒,回过身去,推开九翎的手,往旁边挪了挪道:“翎儿,我热。”

九翎却不放手,他靠近轻轻嗅着汐桃身上清淡的香味,不悦地低声道:“师尊不许推开我。”

“我……”

“今天晚上师尊都不太理我,是心情不好么?”

汐桃愣了一下,没想到九翎如此敏锐,竟察觉了他态度的冷淡。

汐桃担心九翎察觉他知道那个吻,没敢再推开九翎,勉强放松下来,像以前一样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九翎的后背。

“我……酒意未散,所以不太想说话。”

汐桃心烦意乱,随便找了个借口,他不想让九翎知道他发现了那个吻,他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九翎,也没想通九翎为什么要吻他。

九翎眉心微微松了松,他这两天心浮气躁,总觉得身体里有种莫名的力量想要爆发一样,让他难以自控。

他抱着师尊的腰,感觉师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自己的背,才觉得心里叫嚣的暴戾之气渐渐压制了下来。

他抿了抿唇,小声说:“师尊,不要不理我。”

他说话的语气就像个任性的孩子。

汐桃轻轻眨了眨眼睛,夜色中无声地笑了一下,“为师知道。”

汐桃心里轻松了不少,九翎分还没长大,今日说不定只是一时糊涂,他不应该多想才对。

九翎睁开眼睛,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有些低沉,“师尊,你如果敢不要我,我也不敢保证自己会做什么。”

汐桃僵住,身子抖了抖。

九翎感觉到他的变化,微微莞尔,抬头看着汐桃的眼睛,似笑非笑道:“师尊,你要乖乖的。”

熊孩子,知不知道谁才是师尊,谁才是徒弟。

汐桃想训斥九翎两句,但是通过自己体内忽高忽低的灵力,他能感觉到九翎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他怕徒弟真的会黑化,赶紧给徒弟捋了捋毛。

九翎有着极度缺乏的安全感,可能跟身世和小时候的经历有关,所以汐桃总是忍不住对他心软。

汐桃侧过身,用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儿把高大的徒弟抱进怀里,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快点睡觉。”

九翎嘴角翘起,周围都是师尊身上的淡香,顿觉心里暗沉的浓雾散去不少,心满意足地将师尊又抱得紧了一些,沉沉睡了过去。

汐桃听着九翎均匀的呼吸声却毫无睡意,他眨着眼睛看角落里的夜珠,忽然意识到,做师尊好像真的是挺难的一件事。

他伸手推了推,想将九翎推到一旁,可他才动一下,九翎就有醒过来的迹象,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他只能老实下来,再不敢乱动。

九翎灼热的呼吸一下下吹浮在他的耳畔,让他不自觉想起唇齿相依的感觉,耳尖慢慢红透,心烦意乱,更加睡不着了。

汐桃一夜未睡,九翎起床的时候,汐桃一直闭着眼睛假装自己在睡觉,他听到九翎窸窸窣窣地起床声,然后感觉额头一热,传来温热的触感,稍触即离,感觉熟悉又让人心跳加速。

九翎吻了他的额头。

汐桃一颗心却猛地下沉,像落入冰川一样,一瞬间透心凉。

这次他连自己骗都不能骗自己了。

九翎推门离开后,屋里重新安静下来,汐桃睁开眼睛,烦躁地在床上翻了几个身,坐了起来。

该怎么办才好呢?抽九翎一顿,能让他幡然醒悟,从此以后尊师重道么?如果一不小心把九翎抽黑化了怎么办?那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汐桃扶额,想了半天都没有答案,师尊不易做,给黑化徒弟做师尊更是难上加难。

汐桃推开房的门走了进去,九翎平日在这里待的时间最久,他想来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迹象可循,也许能找到九翎的症结所在,说不定可以让九翎打消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房里很整洁,一尘不染,册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架上,汐桃回忆着九翎坐在桌前看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发软。

他走到桌前坐下,桌上摊放着几张纸,汐桃随便拿起一张看了看,上面竟然抄写着经文,是九翎的字迹。

汐桃一张张翻过去,看着抄写了一遍又一遍的经文,心里忍不住涌起一股窒闷的酸涩。

九翎不信神佛,又怎么会抄写这些经文呢?他抄袭这些经文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是不是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里,九翎也曾经试图压抑这份不该存在的感情。

汐桃盯着这些经文看了很久,心里有些疼有些酸,他此刻才白,也许九翎面对这份感情,比他还要茫然无措。

是他作为师尊没有引导好九翎。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心口隐隐泛疼,同时忍不住疑惑,洛天宸跟九翎是仇人,他们之间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就算他用洛天宸的身体能感化九翎,但九翎怎么会对洛天宸产生额外的感情呢?

他抬手摸了摸洛天宸的脸,想到九翎心悦洛天宸,心里忍不住有些难受,忽然厌弃起自己顶着的这张脸。

他烦躁地站起身,碰到桌子上的一卷画轴,画轴滚落到地上,汐桃低头望了过去,画轴有些眼熟,他记起来,应该是九翎那时给他画的那一幅。

他想起九翎给他画这幅画的时候,他还是顶着洛天宸的脸,忍不住更加烦闷,心里微微有些庆幸,还好九翎那日没有将五官画上,否则他一定更加郁闷。

他弯腰将画轴捡起来,画轴散开,里面的画猝不及防地展现在他的面前。

他弯腰的动作微微顿住,诧异的看着画轴上的画,半晌,他才动了动,将画轴拿起来一点点全部展开。

九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给这幅画添上了五官,画中人墨发朱唇,身姿玉骨,一袭白衣,媚的凤眸眉目含情。

汐桃抬手在画上轻轻抚过,难以置信地看着画中人的眉眼,九翎所画之人竟然是他,而不是洛天宸。

汐桃心中闪过疑惑,他只用本尊与九翎见过一次,九翎不是要画洛天宸吗?怎么会将他的五官画在上面?

他沉默地看了一会儿,九翎将这幅画画得很细致,栩栩如生,每一个小细节都没有放过,画中人毫无疑问就是他,九翎仿佛已经将他的轮廓描绘了千万遍一样,才能画的如此真实。

汐桃睫毛颤了颤,仿佛意识到什么,目光一点点下移,手指移开,露出手下遮挡的地方。

‘吾之挚爱,皓月松雪,吾之师尊,槿汐桃汛。’

汐桃看着右下角那行小字,倏然愣住,蓦然想起九翎昨日说的那些话,他当时虽然没有听清,但也听到了只言片语。

九翎说他想要月亮,又说月亮高悬,高不可攀。

……原来他早就已经知道了。

他知道他不是洛天宸,他喜欢的也从来不是洛天宸。

聪如九翎,他甚至已经隐隐猜到了他来自哪里。

汐桃怔松许久,失魂落魄地从房里走出去,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脚步没有方向地往前走着,漫无目的,直到撞到李锦瑞才停下来。

李锦瑞也有些神色不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撞到汐桃后,似乎回过神来,神色慌乱地后退一步,作辑道:“洛门主。”

汐桃闻到李锦瑞身上的香味,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微微回过神来,抬手摸了一下鼻子道:“怎么这么香?”

李锦瑞愣了一下,抬起袖子嗅了嗅,疑惑道:“……香吗?可能刚才路过花丛,沾了些花香。”

汐桃觉得这股香味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过,微微蹙眉,他离李锦瑞远了一些,才觉得好受点。

他心不在焉问:“你是来找七七的?”

“……是。”提起鱼七七,李锦瑞目光不像往常那样热烈,反而有些闪躲。

汐桃心里有事,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胡乱点了点头,告辞离去。

两人往两个方向离开,都有些没精打采的,低垂着头,脚步迟缓。

汐桃一路上又打了几个喷嚏,总觉得自己什么时候也这样过,但混乱的脑子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现在脑子里满满都是九翎和那副画。

汐桃回到屋子里,浑浑噩噩地躺到床上,接二连三的叹气,觉得脑袋都要大了。

每每想起九翎,他就觉得唇上热乎乎的,忍不住脸红和发愁,像是中了蛊一样。

他在床上咸鱼瘫了一会儿,心口忽然疼了起来,他眉心蹙紧,疼得□□了一声,身体蜷缩起来,额头流下冷汗来。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应该是又毒发了,他咬紧牙关,心中不禁疑惑,他昨日才喝过鲛人血,按理说不应该这么快发作才对,难道他体内的毒性变得更严重了,所以毒发得更频繁?

很快他就没有时间再想下去,这次毒发来势汹汹,他疼得忍不住在床上打滚。

日光倾斜进屋里,屋外的桂花树阵阵飘香。

九翎推门走进来,看到汐桃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身上都是冷汗,已经疼得昏了过去,他不由身体一震,将买给汐桃的清心酒扔到一旁,连忙大步跑了过去。

他昨日见师尊喝酒喝得开心,今日路过酒坊,看到有卖洗尘阁的清心酒,想起师尊上次挺喜欢喝的,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买了两壶回来,师尊最近愁眉不展,许久都没有开怀了,他想要让师尊能开心一些,没想到耽误了一会儿时间,回来就看到汐桃昏过去的模样。

九翎将汐桃扶着坐起来,毫不犹豫地划开掌心,将血滴进汐桃的嘴里,眉心拧紧,心疼地抱着汐桃。

汐桃再次醒来已经是一夜之后,天光大亮,屋子里暖洋洋的。

他挣扎着醒过来,发现自己被九翎抱在怀里,身上的衣衫很干爽,应该是已经换过了。

九翎就这样抱着他坐了一夜。

他舔了一下嘴角残留的血渍,知道是九翎给他喂了血。

九翎的血里带着一股淡淡的莲花香,很独特,让他一下子就能分辨出来。

他本来以为所有鲛人血都带着莲花香,后来他中毒后,对鲛人血变得敏感,细嗅之下才知道,原来只有九翎的血里才带着这股清雅的莲花香,想起玄星鹤君曾经说九翎头顶顶着一朵红莲,忍不住猜想九翎可能跟红莲有什么渊源。

汐桃他在九翎怀里微微动了动,九翎见他醒了,赶紧将他扶起来,喂他喝了一口水。

九翎眉心拧紧,看着他依旧苍白的面色,担忧地问:“师尊,你怎么会忽然疼晕过去?”

汐桃回忆起疼晕之前的事,解释道:“我突然发病了。”

九翎忍不住疑惑,“按理说应该再过一天才犯病,为什么突然提前了?”

汐桃同样有些,他一点一点思索昏过去之前的事,有气无力地分析道:“要么是我体内的毒性加剧了,要么就是什么东西触发了我体内的毒性,才导致我突然毒发。”

他能感觉出来,这次毒发的很厉害,他现在虽然已经喝了鲛人血,但是依旧没有完全恢复,身体还很虚弱。

九翎凝眉思索道:“师尊之前闭门不出的时候,毒发的都很有规律,是不是出去的时候遇到了什么,刺激了师尊体内的毒性?”

汐桃微微点头,虚弱地半阖着眸子,仔细回忆出去时见到的一切,他除了去了一趟九翎的房,就只遇到了李锦瑞。

想起李锦瑞,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股浓郁的香味,那股香味似曾相识,实在有些可疑,他忍不住深思起来,回忆之中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

他呢喃道:“我在回屋的路上碰到了李锦瑞,他身上有一股熟悉的香味,我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喷嚏……”

汐桃脑海中有什么灵光一闪,倏然睁大眼睛道:“我离开南宫府的那天,在门口遇到了一名婢女,那名婢女的身上也有这种香味!我当时打了好几个喷嚏,所以有些记忆。”

“南宫府……”九翎忍不住咬牙,怒道:“一定是这股香味作祟!就是他们给您下的毒!”

“不,不止是香味。”汐桃思绪飞速转动,分析道:“如果只是香味具有毒性,那么闻到香味的其他人应该也会中毒,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中毒,一定还有其他东西……”

他的目光在屋子里漫无目的地扫了一圈,看到九翎昨日匆忙间扔在桌上的清心酒,眼神顿住。

“是清心酒……”汐桃精神一震,抓住九翎的衣摆道:“是清心酒!羲水城里的人大部分人都喝过清心酒,如果只喝清心酒应该没事,但是喝过清心酒的人只要闻到这股香味,就会触发体内的毒性,从而毒发,他们就是靠这种方法现在大家的身体里埋下毒药的种子,当他们想毒害谁的时候,就靠这股香味令他们想谋害的人毒发。”

九翎茅塞顿开,面色凝重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中都是对南宫震天的恨意。

汐桃脑海里的思绪飞快地转动,沉吟道:“如此大的密谋,南宫震天和阳甘风很有可能是蓄谋已久,他们是想用这种方法,彻底控制人族和鲛人族!”

一旦人族毒发,就需要鲛人的血来控制体内的毒性,那么两族必然产生矛盾,南宫震天和阳甘风只要控制住鲛人,就可以控制人族,命令大家替他们做事,从而控制整个羲水城。

九翎面色阴沉,南宫震天和阳甘风其心歹毒,分是在酝酿一个大计划,他们想要用毒药操控人族,再用人族控制鲛人,从而控制所有人族和鲛人。

汐桃不知道什么,手指颤抖,忽然一把抓住九翎,“七七!李锦瑞是来找七七的!他身上既然已经沾染了香味,很有可能自己或者亲戚、朋友已经中毒了,他说他是来找七七的,七七很有可能会有危险!你快点去救她!”

如果李锦瑞中毒,就需要鲛人血来压制毒性,这种毒药毒性极猛。谁也不知道李锦瑞会对七七做出什么事来。

九翎面色一凛,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脚步顿住,不放心地回过头来,看着汐桃迟疑道:“师尊你……”

汐桃连忙道:“我已经没事了,自己在这里休息就行,你快去!”

九翎点点头,这才快步走了出去,面色沉重,很快消失不见。

他离开之后,汐桃浑身无力的软倒在床上,挣扎了一会儿,又无法自控地昏睡了过去。

他因为被李锦瑞身上的香味刺激到,体内的毒性加重,刚才能说那么多话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心中虽然担心鱼七七,却还是坚持不住,沉沉地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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