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名的几个臣子尴尬羞愧不已,这么多人听着呢,皇上就明晃晃地说出来他的私事,还不是什么好听的事儿,让他见了同僚怎么抹得开面子。
不过他们也明白了自己整天惦记着皇帝的后宫是多么多管闲事,虽然内心深处还是忍不住给自己找理由,皇帝的家事就是国事,那轻重程度跟他们这些臣子是不一样的,关心几句是理所应当,但到底是不敢在嘴上说了。
堵得他们哑口无言,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段煜就点到为止了,然后给他们派了不少活,精力用不完不如关心政事,省得一天天咸吃萝卜淡操心。
解决了几个碎嘴的臣子,段煜阴沉地眯着眼看向自己的两位兄长,慎王和泯王就身穿亲王朝服立于臣子前方。
这两人,到底是谁和淑妃勾结?慎王一心扑在他那个戏班子上面,时不时还在京城中搭台子唱戏引得百姓围观,毫不在意自己作为亲王的身价。而泯王交了一群狐朋狗友,日日在府中寻欢作乐,无所事事,比有自己事业的慎王还不如。
不过这两人皮相都是极好,毕竟是皇家血脉差不到哪去。
他有查过淑妃未进宫时与这两人中的谁走得近,淑妃曾经的丫鬟婆子奶娘,手帕交都被打听了一遍,竟然一无所获,如果不是他和谢如伊的判断出了错,那就是这人从一开始就注意隐藏自己的身份,或许是在淑妃相见之前就计划好了一切。
“近日霜冻寒潮来袭,尤其是京城以北的地区受灾严重,朕牵挂民生,可户部赵尚书还困于南方金陵城未归,两位王兄代朕去巡查一番可好,若有什么问题及时报给朝廷。”
在朝堂上向来当着闲差的慎王和泯王被叫到,两人都是心中微惊,连诸位朝臣都觉得稀奇。在臣子的眼中,这两位王爷都是玩物丧志的人,若不是有皇家的底子兜着,就是个败家的纨绔子弟。碍于两人身份尊贵,无人敢说闲话,但确一致如此认为。因此朝中之事无论大小,他们都自动忽视了这两人,可皇上今日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俩了?
慎王神情带着些许疑惑,但未拒绝,“为皇上分忧乃臣的本分,臣收拾好后即日动身。”
段煜一直盯着这两人,慎王先应声,泯王还踌躇着不知在想些什么,段煜便追问慎王,“王兄的戏班子近日可有什么要事,若是不方便朕另选他人也可。”
慎王拱手恭敬地回答:“不过是几场巡演罢了,臣交与管事负责便好,国事要紧。”
“那好,便劳烦慎王兄了。”转而段煜看向还未表态的泯王,“泯王兄意下如何?”
“皇上……”泯王很是为难,“臣不是不愿意去,只是……臣去了又能干什么呢?臣既看不懂各地田产好坏,财政收支,又不懂百姓的生活什么样算好,什么又是不好。臣只怕辜负皇上所托,误了大事。”
段煜沉默不言,静静听完泯王的理由,倒是合理,但是不行。
泯王这一番话,连朝臣都觉得说的太有道理了,泯王爷能说得出的唯一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了。偏偏不知皇上怎么想的,挑泯王去巡查那不就跟没派人去一样吗?当即就有自告奋勇要为皇上排忧解难的,要接替泯王。
段煜正好安排道:“那李爱卿便跟着泯王辅佐在侧,时时提点着王兄。”
“王兄可还有意见?”段煜看向泯王问道,随后补充着,“王兄不必事事亲力亲为,只需要听李爱卿的汇报便可。”
泯王抖抖松垮的朝服,皇上都派人替他动脑子了,他这个王爷就是去了用身份压过那些地方官的,此外没什么用了,如此也不好再推脱,只能舍下府中的安逸同意去北方巡查一圈。
如此慎王泯王分别被划分了西北和东北地区的几座城池,即日起动身去巡察。
……
菁华宫
淑妃的身体已经痊愈了,她的心态也在明月贴心的开解之下渐渐恢复,虽然还是会情绪反复难以自制,但比起她刚刚被圈禁的日子已经好多了。
她还是时常郁结与自己身上留下的疤痕,尤其是每次脑袋放空就会想到那个男人,他送来的药却伤了她,真是造化弄人。她怨这人出现过一次之后再也没来过她这,如忘了她一般与她断了联系,可她还是期待地让宫女在菁华宫的殿里为他挂上层层帷幔,将室内弄得幽暗,连白日都亮堂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