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就是躲过一劫。”转而明月又道:“泯王那边路堵得他都不愿意自己走了,停在城中让跟随的御史去办差,他自己在当地的花街柳巷玩了起来,不过身上没钱,被当做白。嫖的客人,都被打了。这事儿就不打了,就是传着不好听。”
“这事就是那厨子当个笑话说给奴婢的,不过就是为了告诉奴婢那果子很珍贵,都要先紧着皇后。”明月也没办法,只能安慰淑妃,“娘娘,等春夏就会好起来了。”
淑妃半晌没说话,明月感到她的呼气都重了,她试探地问道:“娘娘,您生气了?”
淑妃一把重重地推开桌上的瓷盘,发出划过桌面的刺耳声响。由于她力道大,盘子差点儿滑到地上摔了,还是明月眼急手快地从下面托了一下。
背过身不再理会明月,淑妃冷淡至极,“将这些都拿下去,本宫要歇息了。”
明月不敢多言,但她能明显感觉到淑妃身上绷紧的线条,和隐忍的怒气。
端着盛放福饼的盘子,明月低声告退。
她确认淑妃午休真得歇下了,短时间内不会唤她侍奉,从容地出了菁华宫来到皇后的明月宫。
谢如伊正在吃段煜给她剥的橘子,两人都在桌前坐着,听明月来汇报关于淑妃的反应。
“你确定她是生气?”谢如伊再次确认着,女人为什么会对一个男人拈花惹草生气,只有一个原因……
“奴婢确定。”明月叩首肯定道,这些日子淑妃对她的防备越来越低,已经会在她面前表露情绪,而她也多少能摸准了淑妃的反应。
段煜刚剥完两个橘子,又换了苹果削皮,他神色没什么变化,一直专注地盯着手里转圈的苹果,“朕知道了,你回去如常侍奉淑妃吧。”
明月告退,折了一枝新开的梅花才回菁华宫。
谢如伊真的难以置信,惊叹道:“竟然是他?”
那个毫无存在感,被萧晴忽略,被众人淡忘,被朝臣看扁的泯王,是淑妃喜欢的人?
段煜仍然神色平平,谢如伊觉自己对比之下显得沉不住气,忍不住戳戳段煜的胳膊,“你就一点儿也不意外?”
段煜动作不停,被削下来的苹果皮成了弯弯曲曲的长长一条,一直没断,他淡淡道:“有一点,但随后想想倒是觉得在情理之中。”
谢如伊思索一番,也觉得是这样。与淑妃来往的那个男人真的太会掩藏自己了。而慎王不是这样的人,他爱浓重多彩的戏服,精致张扬的妆容,那是个肆意至极的人。倒是泯王这个当草包的,骗了太多人。
“你们皇家人心机都这么深吗?”谢如伊委实叹服了,连看段煜的眼神都变了。段煜能赢了当皇帝,那也不是个心里白的。
段煜被她莫测的眼神盯得不自在,“朕一开始也没想到。”
他努力证实自己,“只是后来联想着,他是那个女人教出的孩子,就觉得不足为奇了。”
“哪个女人?”谢如伊刚说完就反应过来,萧晴说过泯王在段煜生母的妹妹静妃下面教养过,但是……萧晴不让她说这些,她要如何解释她知道这些旧事的。
好在段煜想着谢如伊不知道,主动解释道:“朕母妃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