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出来看事还要自己砸柱子砸墙的吗?他们可没给我砸柱子的价。”我没好气地说着。道师会帮背尸体,那是因为有另外收钱的,每个个项目都有不同的收费。这要是让我去砸墙找尸体,就这个红包,我肯定也不干。
“走吧!正好吃宵夜!”我说着,站在了黄老六的左边。小漠也不含糊,直接站在了他的右边。一左一右!我们这是难得地默契了一回。
对于黄老六来说,我们两算是流氓行径了。直接把他架到了这小区后面的路边摊夜宵摊上。拖着小板凳,就这么一左一右夹着他坐下了。
小漠虽然比较偏向那种又贵又没几口吃的美食,但是这种路边摊,他也不陌生。挥着手,直接一盘海鲜大拼盘,三支啤酒不用杯。
大拼盘还没上,被开了盖子的啤酒就被塞到了黄老六的手里。“来,黄老六吹一个!”小漠拿着酒瓶,碰碰他手中的酒瓶子。
黄老六那脸色,就跟便秘了一样。他摇摇身体:“你们,你们离远点。”
“离远点你还不跑了?我们哥两这段时间整个明南市翻了两遍的找那个什么玲珑球,你既然知道点什么,怎么不来跟我们说说呢。你是怕我漠少爷给不起你信息费?妈妈的!我这么多天,油钱都不知道跑了多少了?”
黄老六那脸上早就没有了之前的得意和那种笑里藏刀的感觉,现在就跟一朵菊花一般皱着:“漠少爷,听你说的。这件事跟你也没什么关系吧。你怎么还帮这种人当司机跑业务了呢?”
“零子什么人啊?他不是大师吗?你自己可说了,零子大师!”小漠笑眯眯地看着我,“是吧。黄老六啊,别磨蹭了,赶紧开始你的故事!浪费了本少爷的酒,我有办法让你这明南混不下去。”
都说吧,不能得罪风水师。其实在现实中,就明南市这块,就小漠他们家的条件地位,是风水师不会得罪他们家。那些什么被风水师报复的事,很多都出现在故事里。现实中呢,别人我不知道,我爸这倒是有过类似的,不过就是那家人需要丧葬服务的时候,我爸拒绝出场。让他们家跑到别的县,延迟了两天,家里都散臭气了,才找到人过来处理。这行业,本来就背着业了,要是再主动害人,那是要自己承担后果的。破财都是小事,伤筋动骨,甚至危及子孙都有可能。
我的啤酒没开盖子,我就这么拿着酒瓶颈,一反手,那就是标准的,酒瓶砸人后脑勺的拿法了。我晃晃酒瓶,没有说话,就这么在手里掂掂手感,歪着头,歪着嘴角,对着他邪笑。我这动作,这表情,就是传达一个意思:你丫的敢不乖乖听话,我就给你脑袋开瓢。
小漠继续威胁着:“黄老六,还不开始啊。是不是等那大拼盘过来了,我亲自喂你吃几口,你才肯说?”
在我们的银威之下,黄老六终于开始给我们讲故事了。就冲着他这故事,我们可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了。我肩膀现在都还痛得一抽一抽的,还要挺着,不能让他们看出问题来。小漠那车就更不用说了。
黄老六说,一年多前,在明南下辖的一个小镇子的长生店里。长生店啊,说明白点,就是棺材铺。现代社会,这种棺材铺的人,也不是只做棺材。人家都是木工手艺人。通常有两个店铺,店铺隔得也比较远。一个是做棺材,或者骨灰盒的,另一个是做一般的家具,桌椅板凳的。
只是那同一个老板的棺材铺和家具店里,三天死了三个人。不熟悉的人看着,觉得也没什么联系,但是熟悉这行,或者说是了解那店铺老板的人就会发觉,三起死亡事件,其实是有蹊跷的。
两家店,三个人,一天一个,时间地点都不同。第一个是道师,是跟那家棺材店有业务往来的道师,就是喝醉了摔在棺材店里,头砸在一口没做好的棺材上,死了。第二个是棺材店老板。他是在配合察警和死者家属说明情况的时候,情绪激动,自己气冲冲地走进后面院子,踩到地上的木工工具,扑倒在电锯床上。已经被拉下闸的电锯床,被他的手打到了那电闸,电闸给合上了。那老板被电锯一分为二,一时间,那场面,啧啧啧。
第三个死的,是老板的小徒弟,那小徒弟是在家具店这边死的。他师傅那边出了这样的事,他自然要去这边店暂时关门的。就在他做好盘点,关上店门,准备从后门离开的时候,后门立着的大实木板子,砸了下来,直接把他压在下面了。当场死亡!
三天,一天一个,看上去都是意外死亡。这收尸就成了问题了。老宋跟着车子过来之后,第一二具尸体,因为要现场勘查的缘故,拖到了后面一起处理。老宋去到那边的时候,已经知道第三具尸体的情况了。他一个人蹲在车子旁,抽了好久的烟,就是不帮忙看看,也不上手。
殡仪馆的那司机着急下班,就催了几句。老宋骂他想找死吗?但是这么多人看着呢,老宋也没办法真的不管。他就让察警帮忙把尸体装进裹尸袋里,抬上灵车。
老宋没有跟着车子回殡仪馆,而是趁着看热闹人混乱的时候,就溜了。那殡仪馆的司机也没等他,就直接开车回去了。
只是那车子在路上出了事,那司机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