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子啊,你既然是八爷的孙子,我也信任你。你又是岑家的传人,那这个小鬼,我就先帮你留着。这几天,你赶紧去找个阴沉木的木牌,回头,就把这个小鬼,养在那木牌里。”
“不是!吴婆!我有点不明白。你说养?我养他?”
“对啊!你不是跟着岑家的人好几年吗?”
“我爸让我送过来给你处理,没说是让我养着的。再说,小鬼怎么养?喂他吃什么?天天吃鸡蛋?我也懒,我都没有鸡蛋天天吃呢。”
吴婆瞪了过来:“岑家的传人,说不会养小鬼?笑话!”
我还想解释一下,小漠却拉住了我:“吴婆,你知道岑家养小鬼的事?”
对啊!我是心太急了,而且一开始要过来的时候,我的主观印象里,就是送小鬼过来给吴婆处理的,丝毫没有想过要养小鬼这一节。吴婆突然提出来,还是态度那么肯定,让我一时没转过弯来。小漠的意思就是,其实岑家人都会养小鬼。这个意思,就是从吴婆说的话和她的反应看出来的。
吴婆把那个熊娃娃放在了架子的角落里。单独拿了个小小的瓷杯,倒了点水,还加了点糖,放在了熊娃娃面前。“岑家,在这一行当里,都快成了传说了。你们这些小年轻,也没几个人真正了解的。他们岑家的人,都有养小鬼的习俗。只要踏进这一行,就会开始物色一个对他们有利的小鬼。他们出门办事啊,也都是一人一鬼一徒弟。”
岑家擅长养小鬼?!老岑没跟我说过这个!还一人一鬼一徒弟?这也太扯了吧!我们家的七窍玲珑球就是用来收魂养魂的。说穿了,那是养小鬼最好的容器。吴婆对这个有了解的话,说不定她知道我们家的玲珑球。“吴婆,你知道我爷爷之前一直在找的那个,我们家的玲珑球吗?”
“我只知道你爷爷在找,说是家里弄丢的。那东西,不会用的人,也就给小孩子当个玩具,甚至就是当垃圾丢了。那么用心,从你们家骗出来,肯定就是这行当里的人。做道师的家族,收魂的法器,谁家没个几件。还专门盯上你们家的,多半也就是岑家的人。因为那玲珑球啊,听你爷爷说,是能抽取生魂,当小鬼养的。”
岑家?他们家的人,不是早就死光了吗?我跟老岑在那guǐ • cūn找了这么长时间,别说活人了,变成鬼的死人都没一个。
之前,跟吴婆确认了阴沉木牌的问题,我和小漠就离开了。那熊娃娃当然就被我们留在了小庙里。在离开之前,我还把已经准备好的红包放在了供桌上。这种事,按照山村的市场价,一般也就是两百。有钱的多给点,给到四百已经是很高的价了。
我还是给了个六百。毕竟我身旁站着个二代小漠,他之前在车上看我封红包的时候,那种鄙夷的脸色,让我不得不多塞了四张。用他的话说,两百块钱,掉地上,他都不稀罕弯腰捡。
回去的路上,我开前半段,他开后半截。我开车的时候,他就不停地打电话,就跟我姐夫哥聊着阴沉木的事。这种事,问姐夫哥最合适了。他人脉广,知道的事情也多。就像我们这附近哪里能找到货真价实的阴沉木。这种问题,一般人的答案是,古玩街上找找去。
那能找到真货的可能性,就跟大河淘金一样。
姐夫哥给的答案是:“周末约上几个人,带你们一起去河边挖挖看。有没有就靠运气了。让小漠负责两只腌好的兔子。”
等到他开车的时候,我就手机里刷着什么养小鬼啊,阴沉木啊。最后问:“姐夫哥要两只腌好的兔子干嘛?”
“野炊!”小漠应着,“他都这样!”
“我们不是去挖阴沉木吗?”
小漠给我重新介绍了一下,我这个姐夫哥。我对他的印象,就是在我离家出走的同一年,就是在出事的几个月前,金子结婚了。金子一家回到老家来拜堂。我们这的结婚拜堂,跟电视里的差距太大了。那摆的不是父母高堂,而是家族祖宗。那时候我也就十二十三岁,看着这个漂亮的大姐姐,就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挤在人群中,看着他们给祖宗上香,让祖宗认可这个姐夫哥。吃饭的时候,我被要求给姐夫哥敬酒,我爸站在我身后,笑眯眯地说:“叫哥!以后这就是你大哥了。”
之后就是六年没见过人。等这次回来,终于再次见上姐夫哥的时候,对他完全就是陌生的。
小漠说,姐夫哥他们有一个小组织,就是几个玩得好的家庭,平时聚在一起吃饭喝酒,出门旅游,彼此都很熟悉。他们还经常组织户外的活动。什么野炊啊,进山找蘑菇啊,水库钓鱼啊,假期自驾游啊,反正就是在这个圈子里,都玩出名了。也有人想要加入他们,但是有点困难。因为加入这个小组织的条件之一就是已婚的,每次活动都是家庭为单位的。说是要维持家庭和睦,不带自家老婆老公的,都不能参加他们的活动。
就这样,周末那天,一共去了六辆车,五个家庭,其中两个家庭是有孩子的,一个家庭是带着大肚婆的,最特殊的,就是第六辆车,我和小漠!这算不算是,对单身狗,最深刻的打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