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考虑那社王像的时候,小漠已经在打量着那大棺椁了。“做这么大的棺材,会有人买吗?”他问着。
“我们这的人肯定不会!”我很肯定。风俗,南北差异的问题,就肯定了我们这里的人是不会用棺椁的。讲究一点的人家,会用一根原木雕刻成的大棺材,但是绝对不是这样里外套着一起的棺椁。要是这,捡金迁葬多麻烦啊!本来就是用个五年七年的东西,到时候还要撬开的。我们这更注重下葬的宝地。就像小漠他们家,专门请人看的宝地。“这老张的业务,应该是南北都有的。能做这样的棺椁,他的名声,手艺,应该都很厉害。”
屋子里的光线很昏暗,四周的墙壁都靠着木料,露出的那部分也是一种说不出的偏黑的颜色。“有人吗?”我问着。我扫视四周,这么看去,根本就没人。
我缓缓吐了口气,回到了门口,看着门口角落上那点被打湿的一小撮泥土的痕迹,说道:“小漠,退回来,站在我身后。”
“干嘛呢?”小漠疑惑着,但是他还是听话地走到了我身后。我从腿包里掏出了一枚铜钱,轻轻叩在门板上,叫道:“有客人到。”那门口的一小撮泥土,看着是坟头土的模样。那是之前的人过来拜访的时候,用这样的方式叫门。这种叫门就不是叫着这个世界的门,而是另一个世界的门。这就跟我用铜钱敲击门板是一个意思。这敲门声会传两个世界。不过到底是不是这样,我也不知道。只是大家都这么做。
空荡荡的屋子里,依旧没有人回应我,也没有一点人影,更加没有鬼影!
小漠从我身后探出头来,眨眨眼睛,说道:“真没人!估计也没鬼!”他这是跟着我这么些天,终于是看明白了那么一点了。
他确定了这一点,就又大着胆子往里走了。只是他才走了那么三四步,脚下就踩了个圆木棍,直接朝前摔了下去。
“哎呀!”随着他这声变调的喊叫,加上那已经吃痛歪了的脸,他就这么趴在了那大棺椁上。那棺椁的雕刻才刚开始,上面还有着不少边边角角,粗糙得让小漠那双手直接被擦出了血迹来。
他站好了,我也走了过去,看看他那伤口,送他一个白眼:“就这么点擦伤,你叫得跟个什么似的。好意思吗?”
“我是被吓的!你试试看,朝着棺材一头撞过来的感觉!”
我们两还在怼着呢,就听着那边的黑暗中传来了走路的声音。我们看了过去,就在一些木料的后面,走出了一个穿着黑衣裤,黑鞋子的六十好几的老男人。老男人缓缓装着烟斗,慢悠悠地说着:“出血了!血染在这个棺椁上了。”
这不明摆的吗?他用得着这么提出来吗?还有啊,他明明就在那后面,我们刚才叫了这么多声他都没出现。他什么意思啊?
只是我们这趟是来求人的,也不好真把这样的话说出来。我只能微笑着,问道:“您是这里的师傅老张吧。我就是零子,之前跟你联系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