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们自己家的亲戚。没干过这种体力活,非要自己抬。出门还没几米呢,就落了棺。后面换了次手,就都换我们的人上了。”
“我就说嘛,这要是队伍里的人,也不会犯这样的错了。”
“年轻仔,看你,也懂这些。你是跟那个师傅的?”
“我爷爷是八爷。”我笑眯眯的说着。其实我爷爷也不算多出名,但是这附近的县市村镇都知道八爷这个道师了。毕竟这么多年来,我爷爷每每外出寻找玲珑球的线索,这附近都被他走遍了吧,也不知道走访了多少这样的师傅。
“八爷?!哟,那失敬了。难怪会有昨天那一手。八爷,身体还硬朗吧。”
“我爷爷去世有两年了。”
“是吗?上次他来找我们打听事情,我看着那老人家的精神头还很好呢。”
“意外,意外去世的。师傅,我这次来,就是想问问,就在一年多前,你们这附近丧葬的死者,有没有异常。”
小徒弟瞪着眼睛看着我:“死了还有什么异常的?”
“例如,只有尸体,没有魂。阴阳灯不受影响。”
大师傅呵呵笑着,端起了酒杯:“受不受影响还不这样。现在的人啊,不信这个,跟主家说多了,人家会觉得是故意找名目,多收钱的。”
“那就是有过这样的情况了。”我接着说道,“师傅应该认识方阳吧,一个做棺材的师傅。”
说到方阳,那大师傅脸上那种应酬的假笑一下就消失了,他脸色凝重地看向我,放下酒杯:“你是为了方阳的事来的?方阳的死,我们可没参合。给他收尸的,那是法医。后来听说是直接火化。家里人觉得太邪门,也没去接骨灰回来,就让两个侄子去,把骨灰撒到大河里去了。”
“方阳囤的那些棺材里,有玲珑球,玲珑球里,有魂!”我低声说着。
那师傅的脸更沉了。小徒弟不知道这些事情的联系,伸长脖子想要问什么,他师傅就大声骂了一句:“闭嘴!给我买包烟去!”
小徒弟脸上都是叛逆的小表情,看得我有些想笑。因为当初的我也是这样。等着被社会毒打几次,就好了。
小徒弟离开了,那大师傅才继续说道:“你爷爷当初就是来问他们七窍玲珑球的事。你这次来,也是为了玲珑球吧。你们家的那玲珑球,还没找到呢?”
“快找到了。方阳拿着我们家玲珑球的图纸,仿制了几个,还扣了人的魂,封在棺材里。我就想知道,是生魂,还是死魂。”
“生魂死魂,有区别吗?”说完,那大师傅马上咳嗽两声,他也意识到自己说这句话不太妥。生魂死魂,都是魂。对于玲珑球来说,没区别。但是对于人来说,这区别就大了。如果是生魂的话,那做这件事的方阳,就等于是在shā • rén!就算法律不承认,在道师这行业里,也会认定这是shā • rén行为。有这种行为的人,是会被整个行业不齿的。而死魂的话,就有可能是他在收集魂魄,养小鬼。这虽然不道德,但是至少不是shā • rén这么大的罪过。
扣个小鬼养起来帮忙做事,这样的事,不常见,但是也不是没有。岑家就有这样的习俗。虽然我们家不赞成这样的做法,但是这还是让人能够接受的。
那大师傅犹豫了好一会,皱着眉,戳着嘴,最后还是一口灌下半杯酒,才说道:“生魂!生魂!方阳死前的那段时间,我,还有大同村的老梁,都碰到过。人死了,但是尸僵时间不对,都是意外昏倒,就这么找不到魂的事。老梁跟我说过,他怀疑有人在收生魂。我让他别跟任何人说,主家也不能说。这种事,啧,不好说。说了也没人信。我主持的,就有两起。老梁那有三起。其他人的,我就不知道了。那时候,我们的棺材都是跟方阳要的。也没往他那想。后来听说方阳离奇死了,我也想过是不是他被反噬了。”他狠狠一拍大腿,“没敢说啊!这么多年,没敢说。”
我还想再问点细节的,那小徒弟已经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包烟,直接丢在了大师傅的手边,坐下就一个劲地吃着肉。而大师傅,转头就朝着他吼着:“吃吃吃!吃什么吃!走了!回去睡觉去!”
“师父?!”那小徒弟是一脸的不解,他这刚坐下就要走?他看向我,问着:“你跟我师父说什么了?惹他生气了?”
“关你什么事!”这是那大师傅骂他的,我是呆着还不知道说什么好呢,那大师傅就把他的小徒弟一起推出了快餐店,走人了。
我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在看看面前一桌子没吃几口的菜,真是郁闷啊。要是那小徒弟没回来,或者再晚回来个五分钟十分钟的,我就能多打听到不少事情呢。就现在这场面,估计我追上去,人家也不愿意说了。我刚才怎么就没给那小徒弟丢个十块钱,让他自己一旁喝奶茶看小姐姐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