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下面那么厚的淤泥,想把金坛弄出来,谈何容易?”
我笑了笑,说道:“其实啊,下面的淤泥那厚度,想要人工起出来真有困难。老师傅,试试用吊车吧。我看村边有人种树,吊车应该也会有。”我看看时间,“快点的话,还够时间。”
老道师没好气地看看我和吴顾问,说着:“你们这些人懂什么?起金坛还能用吊车的?”
我微微有些吃惊,之前跟着老岑的时候,对丧葬的事情,确实不太关注。但是这段时间跟着我爸,见过小漠家的钩机挖坟坑,见过吊车起金坛,这都不算什么事。这个老师傅怎么就这么排斥呢?毕竟现在,二三十岁的子孙辈分里,就算是农村也是独生子女,或者一个两个的,谁家能凑到好几个男丁来帮忙挖坟坑的?就算有丧葬服务队,这八十块钩机一小时的工,和人工好几百还要花大半天才弄好的活,怎么对比都是机械比较好吧。
可能我的这些看法,一些老派的道师是真的不认同。不过,让我为了接个活,辛辛苦苦去挖土,我是不太乐意的。
老道师喊着:“再试一次!鞭炮!跟着炮声起!”
“嘭嘭嘭!”一连串的鞭炮声中,那四个男人再次调整绳子,开始起金坛了。但是在那炮声中,没有人听到他们的声音,就看到他们再次栽倒在那淤泥里。
吴顾问等着鞭炮声过去后,就喊着:“准备公鸡!在金坛上方,吊只公鸡,放血!”
我草!不亏是岑家的旁听生!这手段确实很有岑家风格。这是用公鸡血做镇压,让那金坛里的东西不能做出一点反抗。
我赶紧拍拍盘扣男的肩膀,说道:“吴顾问,这种事啊,还是我们道师是专业的。你那套技术呢,适合对付厉鬼,不适合对付这种金坛。我们这的金坛,都是就近村边埋的,虽然还没找到金坛的真正血缘后人,但是说不定它就是这村子里的老祖宗呢。这么一来,不是伤了祖宗的心吗?”
“强势镇压,有什么来伤心!”
我转向那老道师,说道:“老师傅,你要是信我,就让我来试试。”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懂什么?”老师傅脸色更难看了,他朝着池塘下的人喊着:“再来。金坛绑绳子的地方,看仔细了。”
我觉得他们绑得很仔细了,没个着力点都没有错。而且这浸金坛附近的泥经历了他们两次摔倒已经快成糊糊了。受力面比之前还要差,估计第三次也吊不起来了。
果然,第三次依旧摔在了那金坛边上。
我没有说什么,从包里拿出了我们家的大黑伞,再把罗盘也拿在手里就把包朝着小漠丢了过去。
小漠接过包,朝着我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盘扣男伸手拦下了我:“你要怎么做?”
我笑了笑,说道:“你看看就看明白了。”我再指指那边的小漠,说着,“出门带个小助理,一人一鬼一学徒!岑家办事的标配!”
我一边走下淤泥,一边从衣服里拉出黑绳子上的坠子,捏着那坠子,低声说着:“弟弟,小弟弟,看看能不能帮忙跟金坛里的家伙谈谈。给它换个风水宝地,它还嫌弃吗?”
脑海里,传来了那小鬼的声音:“零子哥,那金坛有结界,我看不到也听不到里面的情况。不过,”
“不过什么?”
“泥里有很多黑色的木头,跟金坛里的感觉的一样的。”
啊?!什么?淤泥里的黑色木头?不就是那种木雕吗?那种木雕和金坛里的感觉一样?什么意思?那金坛里,根本就不是人的骨骸,而是这种黑色的木雕?不过,就我们这的习俗来看,绝对不会有人脑子抽筋的,用金坛来装骨骸以外的任何东西的。那么这些黑色的木雕应该有着特殊的含义。
这些木雕很可能是跟我们家那种玲珑球一样的材质,一样的雕刻,是不是同一批就不知道了。但是至少能推断出是同一类的东西。
我转身朝着站在岸边的盘扣男喊着:“吴顾问!那个木雕给我一下。有用!”
盘扣男皱着眉,冷着声音问道:“你想干嘛?”
“起金坛!”
盘扣男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我丢了过来。我接过那木雕,手上一甩,大黑伞打开,那木质的伞柄,还是平地的,我就这么轻轻的凡在了金坛盖的顶端,确定好平衡,缓缓松手,说道:“想要拿回所有的这种木块吗?我帮你找!”说完,松手。
那伞就这么稳稳的立在了金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