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沉默,她坐在椅子上,姿容极端,眼角的蛇纹也无法掩饰她翠眸里,浑然好似涉世未深。
他也毫不在意自己仿佛如同自言自语,食指一抬,手边起了一茶盏,徐徐斟满了热茶来。
“沣尺大陆上,从是不缺头角峥嵘之辈。青藤试上这一批,勉强算是拔尖卓绝。可转眼,你就将他们远远地抛在了后头。早前些,比着雀歌,你还差上一些。现在来看,这沣尺大陆上能和你的锋芒一较高下的,也只剩下寥寥数人,孤的煌儿,算上一个。”
“圣上万岁爷谬赞了,私诚惶诚恐。”她垂下头去,双手抵额行礼道。
他挥手示意她收礼,手指捏了两粒桂花瓣,丢进了对面的茶盏。“在煌儿的赊春宴上,居然会有人来行刺?行刺谁呢?缜密筹谋,滴水不漏,环环相扣,行刺孤那已经七化问宗的煌儿?”
“这就有些好笑了。”明亮的月轮在他的四周投下巨大的暗影,“既已进了澜沧宫,来一婵天,也应该不是难事吧?不是孤自大,费尽心机只是为了一个刺杀还没有掌权的公主,而不是孤?是这刺客傻到了极点,还是另有图谋?”
“当然,还可以说那刺客是小十三安排的。毕竟小十三讨厌煌儿那是很正常的,但是,以小十三的性格,她会舍得给煌儿这么简单的死法吗?”
这样惊世骇俗的话,从他嘴里轻描淡写地好像是个笑话一样随口就能说出。
虽说墓幺幺深知两位公主之间的怨怼早已波涛汹涌,但是,没曾想,她们的亲爹可以如此轻飘飘地说出来。
这好歹是你的亲闺女吧?
“不管什么宴,煌儿办了大大小小无数次了,这是头一回遇刺。可不就巧了,头一回出现的,还有你这么个人物。”
“所以呀。”他叹了口气,“会有人在那染霜身上嫁祸上一封信给你,也是极为合理的。”
“能理解吧?”
他缓缓抬起头来问她。
“能。”她没有停顿。
“那就好。”他笑呵呵的。“孤还担心,会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那可就是孤的过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