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孔雀石之后,陈祎开始计算各项数据。
虽然陈祎手里没有精确的化学仪器,可根据经验值进行大致的估算还是可以的。
根据自己的磁窑尺寸以及燃烧状况,确定烧窑时炉内一氧化碳的浓度。然后利用大学时学过的可逆反应的速度,根据吉布斯函数反向锁定孔雀石的用量。
接下来在根据所需要的颜色,确定铜含量;根据铜含量、自己最佳反应表面积,确定釉料的厚度……
一圈算下来,陈祎的灵魂得到了升华。
纵然上学时,化学是陈祎最得意的学科,甚至经常得满分,可这么一通搞下来,陈祎差不多都对化学产生阴影了。
而就在陈祎小心翼翼地拉胚的时候,小作坊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阿良……”
陈祎看了一眼一旁已经成型的一批一模一样的蒜头瓶,苦笑着摇了摇头,停下了脚下的工作,让工作台上正在旋转的泥胚还原了“本相”,一坨烂泥。
起身,给师父开了门。
陈祎的师父,进门之后,就将目光投向了墙角那七八个已经拉成的毛胚。
“阿良,你……”
“我该说你什么好!”
老头子恨铁不成钢地白了陈祎一眼:“你就非得出这个头?”
陈祎嘿嘿一笑:“师父,咱们当工匠的,不也就这么点盼头吗,要么出人头地,要么就功成名就……”
“行了!”
老头子走到墙根,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陈祎制出来的毛胚,边观察,边点头。
“还行!”
毛胚制成之后,还需要晾干。
为了节省时间,陈祎采取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用火烤。虽然用火烤脱水的速度快,了也需要掌握好尺度,以免毛胚开裂。
在这一过程中,陈祎的师父全程都盯着。
看着陈祎那熟练中又带着生涩的动作,老头子被整懵了。
接下来就是上釉了。
老头子依旧没有下场,只是看着陈祎在那里忙活,也只有当陈祎的工作出现了小瑕疵或者小问题,老头子才站出来。
最后,是最关键也是最麻烦的烧制环节。
为了保证铜釉能够得到充分的还原,封窑之前,陈祎便往炉内堆放了不少木炭。
开炉之后,陈祎往炉内通了很长时间的烟气,确定炉内氧气除尽之后,才敢升火升温。
升火之后,师徒俩人轮流照看,直到火候差不多了,才停了火,任由炉窑自然冷却。
“开窑!”
收获的时刻到了。
师徒二人拆开了封口的黏土和砖石,用脚踩的羊皮鼓风机吹了半天,才敢走进了还带着余温的炉膛。
“这……”
看着眼前一个个泛着釉光的豇豆红蒜头瓶,老头子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陈祎则瞥了一眼地上已经还剩下不少的木炭,暗暗地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