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六十一年,康熙驾崩。
胤禛终于笑到了最后,变成了雍正。
而这位真正的狠人,上台之后,就开始杀兄弑弟,铲除所有可以对自己的统治产生威胁的皇子。
雍正四年,将兄弟杀得差不多的雍正,终于想起来,自家瓷器已经摔得差不多了,这才任命已经被拿下的年羹尧的兄弟,自家大舅子哥,时任内务府总管的年希尧兼任督陶官,烧制御制瓷器。
这位年希尧,才情倒是不错,可对于瓷器一道,却是一窍不通,接到御制任务,也只能萧规曹随,将康熙时的旧器型和彩釉拿出来糊弄事。
所幸,雍正是个工作狂,审美又跟自家老爹康熙差不,这才被年希尧给糊弄了过去。
只是,年希尧掌管内务府的同时,还兼任着两淮一代的关税,而且雍正也不是傻子,能看出来自家舅子哥糊弄自己,因此在雍正六年,派了自己身边一位伺候自己的官员,协助年希尧管理窑务。
新任的督陶官协理还没到,陈祎就已经通过自己的关系网拿到了消息。
唐英。
又是一位在历史上留下了很重痕迹的牛人。
陈祎对这位的了解,还是源于网络小说,知道这位是制瓷的名家,更具体的,陈祎就不太清楚了。
而从关系网拿到的消息说,这位唐英是雍王府的老人,而且能文善画,精通书法篆刻。要不是自己的人设是泥腿子,陈祎还真打算跟这位交流一下。
唐英到任之后,姿态放得很低,这让陈祎有点惶恐不安,还以为这厮要使什么坏呢。
可很快,陈祎就改变了想法。
这位入职之后,就跟最基层的工匠混到了一起,“利用职务之便”,一步一步地学习制瓷的过程。
起初,陈祎以为这位就是做做样子,可这位跟当初的自己一样,泥巴一玩,就是一个月。
不光陈祎傻眼了,官窑内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工匠,也都看傻眼了。眼看着这位新来的副督陶官越玩越起劲,官窑内的一群老头子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阿良,你说这位这么个玩法,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陈祎微微一笑,瞥了一眼带头了老工匠:“你担心什么,怕自己的手艺被学去了?”
老头子苦笑:“那倒不是……”
“那你们可知道……”陈祎的视线扫了一圈,“这位唐大人,为什么要学制瓷?”
一群老头子齐齐摇头。
陈祎无奈地笑了笑:“要想真正在制瓷这一行玩出点名堂来,就得真正地了解这一行!”
陈祎叹了口气,继续补充道:无论是臧应选、还是郎廷极,他们都不是正儿八经的制瓷匠人。”
一群老头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唐英的学习活动还在继续。
当然,学习制瓷工艺的同时,唐英也在悄悄地摸着每个人的底细,最终一个人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黄良,一位突然出现在景德镇的工匠,来自于江苏,生辰不详,家庭不详……
当然,真正让唐英感兴趣的,还是这位黄良已经隐隐成为了官窑技术方面的一把手。
作为雍亲王府的旧人,耳濡目染之下,唐英也染上了一丝好奇的基因。
于是,唐英托雍王府的旧人调查了一下“黄良”的底细。
“查无此人!”
得到反馈消息之后,唐英有点意外。
只是,很快,唐英就得到了另外一条回馈:“泰县姓黄的有三家,其中两家并没有人员外流的迹象,而剩下的一家,则是圣祖时期著名棋圣黄龙士的家族。”
后面,唐英的这位好友附上了一系列的人员资料以及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