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后,苏轼带着陈祎搭乘一页扁舟,渡过雷州海峡,到达了所谓的儋州。
1097年的海南,比陈祎想象中的要贫瘠得多。
整个儋州,最繁华的城区只有一条街,街道上行人稀稀落落,最让陈祎觉得绝望的还是道路两旁用来打广告的幌子:十个幌子里,至少得有三四个“通假字”。
用我*祖爷爷的话来说,儋州这里,可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苏轼也是这么想的,刚上任,就组织人员,开办书院,修路修桥兴修水利,修整农田,组织垦荒……
而陈祎,在苏轼到任之后,就开溜了。
陈祎还是第一次来海南,虽然这个时代的海南处处都透漏着一股原始气息,可架不住陈祎喜欢一个人的旅行。
陈祎花了三一个月的时间,游遍了海南,然后回到儋州,静下心来,硬啃基础的材料和力学资料。
儋州城里,肉眼可见的变化,随处可见。
破败不堪,像是被炮火洗礼过县城,只是一年多,就有了几分杭州的模样;原来坑坑洼洼泥泞的道路,也铺上了石板;原来门可罗雀的店铺,也有了顾客,而且其中还有不少是操着粤语的广东人。
除了这些肉眼可见的变化之外,一些潜移默化的改变,也让陈祎侧目不已:原本动不动就“你瞅啥”的儋州土著,见到陌生人,终于知道问好了,衣着也总算不再是衣不蔽体了……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眼看着苏轼三年的任期即将结束,儋州人都有些不舍,然后,喜从天降:宋哲宗“欧耶”了。
继任的是赵煦的弟弟,赵佶,也就是著名的亡国之君宋徽宗。
赵佶的上台,并不是苏轼幸福时光的开始,反而给苏轼带来了噩梦:新扎的太后是保守派,而朝中主政的官员,大都是改革派,这就导致了苏轼依旧尝不到好果子。
虽然苏轼很快就被调离了儋州,可之后的任职地却是比海南更恶劣的广西。
之后,保守派和改革派的官员,开始变着法子折腾苏轼,每到一地,任职不足三个月就会调离:廉州、舒州、永州……
虽然每次调任,苏轼都会坦然面对,可他毕竟已经快要“奔七”了,实在是难以承受频繁的舟车劳顿之苦。
在“人生七十古来稀”的年代,纵然有陈祎这样的老中医,也架不住偶像身体创痕满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