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似玉的面孔丝毫不见惊乱,这与原身印象中胆小怯弱的归雪芙实在大相径庭。方湉湉目光闪了闪,再次叫住了她,问道:“师姐,魔族偷袭的那日,你和谁在一起?”
闻言,归雪芙停下了脚步,她面色坦荡,方才哭的红肿的眼眸含了水光,无辜且天真,道:“师妹你知道,我……我体质特殊,这些年多亏师父和掌门庇佑才能留在碧波山。那日,魔族来袭时,我正与广白趁着夜色去采一株奇药,谁知魔族突然出现……我,我与他们气性相近,这才……逃过一劫。”
这倒不算假话,幻妖也是妖,与魔族并没什么仇怨,寻常的小魔物对她视之不见也是可能的。方湉湉眸光沉沉,接着问:“那广白呢?”
“我当时真的拼命去救他了,”归雪芙哭道:“可是我灵力微弱,根本打不过那些魔头,广白……被他们抓走了……”
听到这儿,方湉湉松了一口气,至少没死,但随即又觉微涩,落入魔族手中,就算不死,又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呢。
她卸了力,不想再去怀疑她了,便挥挥手:“罢了,你去吧。”
归雪芙只见方湉湉留给自己一个背影,随意地挥了挥手打发自己。她目光下移,踏雪剑还在方湉湉手上,她抿了抿唇:“湉湉,你怎么一个人回来的?”
她这样问,方湉湉才想起,自己是要找广白给钟时疗伤,可广白被魔族抓走了。她愈发心烦意乱,看着外面破晓的天色,她道:“我受了伤,想回来疗伤,可广白不见了,只能……”
“你受伤了!”归雪芙又是一副关怀的语气,上前道:“这可不能拖,走,我们去炼药谷。”
“怎么?”方湉湉有些迟疑。
归雪芙急道:“顾渚回来了。”
顾渚……
方湉湉神思一动,立刻明白了,妙手阁阁主,顾渚,因为常年云游四海,与门派中俗事没什么牵连,每次回来时都嘻嘻哈哈,因而与他们这一系弟子十分亲近,年纪也不大,所以她和归雪芙从小便直呼其名。
广白被魔族抓走了,但顾渚是妙手阁阁主,更算是广白半个师父,医术和灵力远在其之上,他若在,钟时大约有救了。
闻言,方湉湉再也不迟疑,“走,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