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他什么时候跑的?”另一名敌人也从树林里钻了出来,注意力丝毫没放在了以后身上,他端着枪,慢慢走向雷元海身后的巨石。
“几分钟前吧,石头后有我的口粮,小心点,他逃跑之前埋了两枚地雷。”雷元海瞎编道。
准备走向石头后一探究竟的敌人顿时怔住了,毕竟他们刚刚才被地雷淘汰了两位队友。敌人摸了摸耳朵,仿佛是有人通过耳机在跟他讲话。
远处,躲在树林里的狙击手通过瞄准镜,注视着跪在地上的雷元海的一举一动。
“你带路,把你的口粮拿出来!”敌人听到命令后说道。
雷元海举起双手,缓缓站了起来。没等他站稳,又立刻跪在了雪地上,装作自己的膝盖和腰部受了伤。然后又缓缓放下举过头顶的双手,假装要用手把自己的身体撑起来。
冰冷的雪地,刺激着趴在地上的雷元海。
“跑!”突然,雷元海大喊一声,与此同时他的右手掏出了藏在他背后的shǒu • qiāng。
何冷云向下坡路的方向抛洒出他刚准备的雪,然后撒腿跑向山上。
雷元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面前的敌人连开三枪后,便转身瞄准另一名敌人。
被何冷云撒出的雪花所吸引的第一名敌人,刚反应过来,还没等他扣动扳机,头上便冒出橙色的烟雾。
远处的狙击手果断地开了枪,雷元海面前面部狰狞的敌人,也用手中的突击步枪开火还击。他和雷元海丝毫不理睬防弹头盔上冒着橙色的烟雾,倾泻着弹匣中的子弹,直到考官通知三人被淘汰。
何冷云借着雷元海的掩护向山上跑去,时而放慢脚步,时而跑着“S”型的路线。他知道敌人有狙击手,也知道自己一定就在狙击手瞄准镜的视野里。
没过半分钟,何冷云就跑到了半山腰,消失在狙击手的视线中。
雷元海得意地看着跟他“同归于尽”的敌人,被淘汰的二人克制着心中的怒火,等待着来接走他们的直升机。
“你们组不剩几个人了吧。”洋洋得意的雷元海在机舱里,贱兮兮地问着被他第一个淘汰的敌人,“我就不明白,你们不是也有空投下来的物资么,你说你们何必招惹我们呢!”
“呵呵,我们组有十二个人,你说空投里那点物资够我们吃的么?”刚才还有些恼怒的敌人,现在却显得很释然。
原本趾高气扬的雷元海听到后,瞬间收敛了他那贱兮兮的笑容。他看着远处何冷云藏身的山头,感觉过不了多久,便能与他相见了。
何冷云的想法也和像雷元海一开始的设想一样,感觉敌人已经所剩不多。他掏出信号枪,向夜空中打出一枚信号弹。
信号弹划过夜空,方圆几里的人都可以看得到。何冷云希望借此吸引其他小组的注意,吓跑追击他的敌人。如果敌人非要生追,结局无非是他们两组人都被淘汰。
谨慎的他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架好了狙击枪,观望着山下。可眼前的一幕令他费解:六名敌人不仅没有逃跑,反而更加快速地跑向山头。
怎么还有这么多人!何冷云来不及多想,开了枪。
可能是极端的天气,也可能是过于慌乱。何冷云开了三枪,但都没有命中敌人。
因为消音器的缘故,再加上并没有实弹划过空气的声音。山下的敌人并不知情,依旧向上摸索着。
但敌人藏在山下的狙击手,仿佛看到了火光,提醒了他们。
敌人开始放慢脚步,举枪提防着头顶,还不时向山顶开火。
何冷云眼看敌人离自己越来越近,收起了狙击枪,开始寻找逃生的路线。
路上,他还摸了摸头顶上的头盔,没被淘汰的他刚松了一口气,可眼前的景象却又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这座山上的尽头,四周都是悬崖。
六名敌人在狙击手的掩护下,登上了山顶,搜索着何冷云的下落。
山顶的悬崖边,何冷云已经能隐约听到敌人的交流。他背着狙击枪,绝望地看向山下,宽大的河面上已经结了冰。
“你不会想要跳下去吧?”一名发现了他的敌人,瞄准着何冷云,冷笑着说道,“真的会死哦。”
“那你何不开枪呢?”何冷云把身上的罐头叠放在悬崖边后,转过了身,面无表情看着面前羞辱他的敌人。
敌人盯着放在何冷云脚边的罐头,扣在扳机上的食指蠢蠢欲动。
“把物资留给我们。”另一位看上去像是指挥官的敌人,握着枪走了上前,他把手下瞄准何冷云的步枪压了下去,信誓旦旦地说道,“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温暖的指挥部内,考官们屏幕上盯着卫星传输而来的视频。他们警告着何冷云面前的敌人们,防止他们作出过激的举动。
“呵呵…”
何冷云发出嘲讽的笑声,他明白哪怕敌人放过了他,可失去了给养的他在这冰天雪地里又能撑过多久呢。
“别做梦了!”何冷云一脚将罐头踢下悬崖,自己也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来不及,也没有必要开枪的敌人们顿时傻了眼,他们也不希望考核中出现人员伤亡。
“彻头彻尾的疯子!”被震惊的指挥官歪着嘴,瞪着眼睛摇着脑袋,“下山!”
半空中,突然失去重力的何冷云耳边响起了考官的怒吼。
“何冷云你疯了!”
“何冷云!”
“先生?”
“先生!”
从饭桌上摔倒在地的何冷云,被饭店的服务员叫醒,手中握着一部iPhone-3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