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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清芷坠入了混乱无稽的梦境。
猩红乌黑深蓝灿金扭曲成难辨的色块疯狂扑来,清芷感到自己在泥泞中挣扎着痛哭…而沉入深海的窒息夹杂着坠落失重的失控感,仿佛羞辱痛苦与官能高潮也混融一体……少女哭叫着反抗展翅,却被男人攥住长发残酷摁回水底…
————于这极致折磨中猝然惊醒的清芷,甚至无法自控发动了能力。
…
…但现实毕竟不是无逻辑的噩梦。
柔和天光伴着小鸟轻快婉转的啾鸣从远处窗中温暖透入,在一如既往的熙和晨曦中,惊惧颤抖的少女终于放松了下来。
清芷抱着薄被坐起,她用手背擦掉小脸上的泪痕,开始认真回想方才的梦境。
…却只有一片空白。
————好似记忆和感情一同被抽离:明明数分钟前还在身处梦中,少女却完全想不起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奇怪。
清芷惘然地抿住粉唇,碧眸泛上一丝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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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忘记梦的内容——这其实是很人们常见的情况。
————可清芷却无端对此十分在意!
…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思考着的少女习惯般垂足套上床边整齐摆好的毛绒拖鞋,开门走向了洗漱间。
…纵然梦境已经忘却,但能力的变动却不能做假:赫柏的力量明明已完全融入体内,可预想中本该出现的赫拉不仅毫无踪迹,竟然有陌生链接无端出现!
清芷觉得自己绝不可能忽略这事关未来道路的重要变化,可她却真的在记忆中找不到一丝有关的迹象…因而少女不禁怀疑是否是昨晚的噩梦引发了什么。
心不在焉地刷牙洗脸后,黑发少女随手披上羽织下楼去做早餐。一边踩着楼梯一边沉思着的清芷暗自决定等会就去办公室测试新链接的性质,同时也以此刺激自己的回忆,争取能够想起昨天晚上到底梦见了什么。
但她的思绪却突然被意外打断了:
“诶诶,大哥?”
站在楼梯上的少女惊讶地望向客厅:
窗外斜射而入的朝阳在亚麻色沙发上投下了清晰的明暗,而暗青和服黑发棕肤的男人正沉默的坐于其上。这光暗交界处的深沉色调中,平素大大咧咧的柱间竟像是一尊凝肃的雕塑。
然而在男人转头望来的时刻,这莫名凝重的气压竟仿佛不存在般消散了…
明媚灿烂的阳光下,千手清芷看见千手柱间一如既往的爽朗笑起来:
“就猜你现在该起床了,我专门给你带了烤鱼加玉子烧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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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大哥今天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黑发白肤的少女对男人的来意略有些迟疑:诚然被柱间带食物投喂这种事情很正常,但两人默认的聚餐场所一般都是午间的办公室,如今可正是清晨呢。
然而这种小事也不重要,清芷乖软嗯了一声便抬步朝男人走了过去。
拖鞋在木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哒哒声,窗间吹入的微风尚带着凉意,轻柔扬起了深色羽织的下摆
而当冷风灌入衣内的这一刻,清芷忽然无法克制的僵住了脚步。
自醒来就纠结于噩梦记忆的少女,陡然发现了一个十分糟糕的事实:
……她从下床到现在,根本就没换过睡衣啊!
平时并不会有外人在清晨拜访,因此清芷早就习惯了在屋中这样清凉方便的穿着。
可如今柱间大哥正坐在沙发上!
在这明亮白日中与男人温和黑瞳对视的这一刻,清楚明白自己薄纱睡衣款式的少女思路陡然空了——一直徘徊不休的彷徨疑惑全化作飞灰,而后被替代为几欲自燃的羞耻!
即使清芷还披着一件深色羽织,但这种专为走光设计的情.趣家居服也毫无遮掩之力:及.臀的下摆虚掩着,两侧还剪开了故意好让人瞟见白纱底裤的衩口,而上方领口则宽大到几乎松开,还心机的露出半捧雪白鼓.胀的软.ru。
少女这一刻只想飞奔上楼换衣服!
可问题在于,她如今已走到大哥身边,正看着他打开便当盒轻松笑着示意:如若现在突兀便转身回房,眼下还单纯和睦的场面反而会真正尴尬起来:这意有所指的行为不仅明示她知道自己在对方面前走光,同时也好像预先便假定对方是sè • láng般满心防备着。
攥紧羽织前襟的少女踌躇停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