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陈耀祖可完全没法忍住笑意了。
阿姨老早就做好了调查,早就知道了她女儿喜欢的是谁,无奈是更喜欢陈耀祖,又有老陈从中作梗。
才闹了这么一出笑话。
陈耀祖豁然开朗,嘴巴都要咧到了天灵盖,被小白阿姨好一阵嫌弃。
“我可还有很多东西要考验那火龙果,可不能让他随随便便就掳走了小汀,你给我认真点!至少,得在这病把我带走前,把我女儿送走。”
分明是开玩笑的语气,但听着总有些伤感。
马尔代夫的夜色撩人,只要一抬头就能够看到繁星,阿姨依靠在老白叔的肩膀上,低声呢喃着什么,陈耀祖坐在旁边,细细的听着,伴着海风。
哪有人真的乐观到害怕死亡的。
说着说着,小白阿姨红了眼哑了嗓子。
夜深了,大家都该回去睡了,大家都知道,今晚一别,明天便是乘着各自的飞机,回到各自原来的地方。
再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或者再也见不了面。
陈耀祖温柔地拭去她眼尾的泪珠,“现在医疗都不错的,只要有钱,多续几年命不是问题,想你这么有钱的,起码得活个长命百岁!”
被他这么一逗,小白阿姨噗嗤一笑,她轻拍他的脑袋,“你也得有钱才行,别我这白发人送了你这黑发人!明天给你一个小惊喜。”
什么惊喜还得明天说,现在说不行,陈耀祖好奇,但小白阿姨怎么也不肯说,打打闹闹一会便到了酒店,回到了各自房间,告别的话没说。
就像是二十几年前突然离开一样。
醒来时,小白阿姨和老白叔已经坐着早班机离开马尔代夫,陈耀祖把隔壁房间贪睡的两个叫醒,赶到机场,登机回家。
一落地便来了公司,离开前他有个项目,一直搁置不下,走时也心心念念,让老仲帮忙盯着点,除了江怡然的事情外,他最担心的便是这个项目。
一落地恨不得光速来到公司,行李尚且大剌剌地扔在门口,直奔电梯,电梯门一开,便是老仲那张无精打采,气色犹如便秘,幽怨犹如索命小鬼。
陈耀祖下飞机后立马打电话给了老仲,想来是站在这里等许久。
他紧张得咽了咽口水,小心询问,“那边怎么说?”
老仲晃了晃脑袋,杂乱的毛发上下颤动着,稍微眼细一些,就能够看到他挂在毛发上的毛屑也在一颤一颤。
手里拿着一沓文件递给陈耀祖,“一个星期过去了,他们还是没有打算降低成本,银行那边给我们的钱就算是全投进去也不够。”
“差多少?”他一边翻看文件,一边问老仲。
“差两个亿。”老仲说。
陈耀祖破骂,“他们那块破地值这么多钱!”
“人家说政府两年后在他那个地方边上建地铁,已经看到批文,所以他才有底气,死都不松口。”老仲无奈地摇摇头。
陈耀祖叹了口气,现在“好多钱”正好处于劣势,“新起点”参加竞标胜利的情况本应该是轻而易举才是,结果竟然卡在了缺钱这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