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
他都忘了是十几年了,只记得陈耀祖和他分开的时候,小孩还头顶还有一撮学着流行染的黄毛,那时候的他身体干巴巴的,像是一把干柴。
线人每年都会汇报小孩的动静给他,他也看了不少关于小孩的新闻,越来越意气风发。
但在现实中还是第一次见面,他湿了眼眶,真是老大不中用啊,就这么个简陋的场合都能伤感。
他简单擦了擦眼泪,等待着他们的落座。
陈耀祖眼神飘忽。
倒不是因为紧张,主要是多年和老陈没有见面,这好不容易见一回,自己两手空空,反倒是宫本先生,不是茅台就是藏品的。
快塞满整个兰博基尼的后车厢了,找了不少服务员搬上来。
为了看一块玉,收藏家们真是煞费苦心。
更显得他没礼貌了不是。
“陈正明陈老先生,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如传闻所言,小小薄理,不成敬意。”宫本让服务员将藏品和酒一一放到陈正明身边。
陈正明轻轻扫了一眼,淡淡然地说:“宫本先生是吧,我不收礼,今天只是我和儿子很随意的一顿饭,这被你整的,搞得我们在谈生意一样。”
一语中的,宫本武藏犹如定格了一般,但他很快就恢复了故作轻松的状态。
便解释说:“是因为我实在对玉船太好奇了,这才送来这么多东西以示感谢。”
“是嘛,这青白玉鹤鹿庆寿船,其实也就是价格贵了点,我没什么兴趣拿出来显摆,倒也不值得收藏家这么惦记,既然你这么喜欢,就说说他是什么玉,雕刻的师父是谁,又是哪个年代出土的,如果你能够说出来,这玉免费送给你也行。”
陈耀祖先是一愣,老陈这是在做什么,他可只说看玉,没说送玉,好歹也是几个亿的东西,怎么说随便送人就随便送人。
但过了一会,陈耀祖的脸色渐渐阴沉了下去。
沉默,死寂的沉默。
餐厅里没有一个人在说话,原本应该为了玉迅速回答的宫本武藏并没有在说话。
他说不出来吗?
对古玩充满热情的神经病玩家,怎么可能连这些基本信息都说不出来,就算是只调查了几天的陈耀祖,都能够说出来。
他仔细回想。
经历过的拍卖会,以及去古玩同行家里欣赏玉……每一次,宫本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笑着,从未说过古玩的历史,价值以及一切一切。
宫本好像只说出一个古玩名字,就因为他的身份,无数人争先恐后的为他铺路,为他造价,他甚至不需要再说任何的话,只需要在旁边静静地笑就好了。
许久以后,宫本冁然一笑,“陈先生说笑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会舍得陈老先生忍痛割爱呢,不过,我确实有一事要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