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很特别。”
“那是店里的最后一只,是其他人挑剩下的。”祝淮安说这话的时候,认真地看着楚杳杳。
“你看它可怜,便把它买了回来?”
“嗯。”
“你若不买它,最后也许只能够落个被老板扔掉或者喂鱼的下场。”楚杳杳十分赞同祝淮安的做法,朝他比了个大拇指,“你做得很棒。”
“老板说它太丑了,把它买回来放在这些漂亮的纯色灵鲤里面并不好看。”
听到这里,楚杳杳突然有些愣住了,她好像明白为什么祝淮安要把它买回来了,不仅是因为可怜,更是同病相怜。
“祝淮安,”楚杳杳看着最远的池边上那一抹红白花色,表情是难得一见的认真,“它不丑。”
“它只是不同,纯色灵鲤虽美,也招人喜爱,但花色可不常见,一百条一千条里面也许才有一条。”
“不凡之子,必异其生。”
“而且,花色灵鲤也招人喜爱。反正,我喜欢得紧。”
远处的花色灵鲤似乎听懂了她的话,沿着池沿,避开热闹的鱼群,渐渐靠近楚杳杳,那一抹亮色处在莲叶群之间,颜色相撞,却是讨喜得很。
见它过来,楚杳杳连忙又伸出泛星去挑水花。
却不曾见,一旁的祝淮安眸光微闪,嘴角微微抿着,落在少女脸上的目光也是晦涩不明。
直到问剑大典前一天,各宗门弟子才陆陆续续全部到齐,楚杳杳跟着裴齐诺去正殿向楚一清交代了所有工作之后,独自去慕仙峰寻贺铃兰。
那家伙上次偷了她师尊的九日仙悄悄跑到她院子里来喝,喝得不省人事轻飘飘走了,把那套装酒的白玉杯落下了,楚杳杳只好自己送回去。
前去慕仙峰,需经过杏林。
结果刚走进杏林,便听见了一阵女声。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你有没有听见。”
一听就是被宠坏的大小姐,脾气还挺大。
“这便是你们潜清派的待客之道?”
原本不打算过多理会的楚杳杳,在听到那人扯上了潜清派时,马上调转了方向。
随着步子的迈进,楚杳杳看清了发生争执的双方,一边是四个穿着黄色弟子服的女修,为首的那个双手抱胸,神情高傲,腰间挂着一根鞭子,还有一块玉牌。
身后的三个人也都是一脸趾高气扬的表情,恨不得用鼻孔看人。
楚杳杳万万没想到的是,另一边竟是祝淮安。
祝淮安面容平静,似乎是想走,可被对方拦住了。也许是顾着宗门的面子,祝淮安除了不说话之外,并没有任何举动。
看这时辰,是祝淮安平时在杏林练剑的时间差不多,应当是那些女修途经此地,遇上正在练剑的祝淮安,但不知为何起了冲突。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不是祝淮安主动去招惹那些人的,毕竟他性子还是挺闷的。
似乎也是因为扯上了宗门,祝淮安也不想再跟对方耗下去,往旁边挪了挪就想离开,丝毫不想跟对方说半句话。
那女修当即冒了火,抽出腰间的长鞭就要往祝淮安身上甩,没等祝淮安伸手接住,一把灵光盈盈的剑顷刻飞出,剑尖撞上了鞭身。
想来这鞭子材质奇特,楚杳杳的泛星一时无法刺断,只将其钉在了一棵杏树的树干上,这股力还直接把握着鞭子的女子拉出好远。
“谁?”那女子松开握着鞭子的手,觉得很没面子,看向楚杳杳的眼神都十分毒辣,“你是何人?敢坏我的事?”
来人很嚣张,楚杳杳可不喜欢有人对着她还敢这么嚣张,脸色很快沉了下去,走到祝淮安身旁站定,“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问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