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祝淮安给楚杳杳的脚踝抹了灵药,没过一盏茶时间,便不再作疼。
自从知道祝淮安喜欢她之后,她便喜欢紧紧地跟在祝淮安的身后打转。
和往常一样,祝淮安吃完饭便去书房温书,楚杳杳也还像个跟屁虫似的跟着就去了。
没过多久——
“困了?”看着不远处矮桌前软趴趴地趴在桌上,明明面前放了本话本子,还不断打呵欠的楚杳杳,祝淮安问道。
放在以往,这个时间点,楚杳杳已经躺在床上了。
见祝淮安终于愿意从书中抬起头,楚杳杳连忙拂开手边的话本子,站起来蹭到祝淮安身边,伸着手要抱。
祝淮安顺势抱过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感受到怀里的温软,他一手扶住了楚杳杳的后背。
“想睡觉了——”楚杳杳搂着祝淮安的脖子,闷声道。
因为困倦,尾音拖得有些长,就像是撒娇,把祝淮安的心尖挠得痒痒的。
他轻叹一声,也不看书了,抱起楚杳杳就往她的房间走。待走进楚杳杳的房间,她已经没什么动静了。
祝淮安将楚杳杳放置在床上,给她盖上一层薄被。
此刻的楚杳杳睡颜安静,长长的羽睫轻轻地搭在下眼睑上。脸颊上还泛着淡淡的红,白日里喋喋不休的一张小嘴此刻也正微微合着。
祝淮安的手掌覆上她的脸颊,表情也不自觉变得很柔和。她这段时日变得比以往更加粘人了,也更愿意同他亲近。
他一挥手,床帐上的那两枚铃铛轻轻晃了晃,泛起淡红色的灵光。
直到铃铛周身的灵光散去,祝淮安再次给楚杳杳掖了掖被角,才出门离去。
就在房门闭合的那一瞬间,原本安睡的楚杳杳突然轻轻皱起了眉头,她做了噩梦。
她梦到一个身穿紫色纱裙,眼角处有着紫色彼岸花纹路的女人。那人生得妩媚,浑身都散发着浓重的黑色气息,显然不是个普通人。
楚杳杳在梦中看见,那个女人一张媚丽的脸笑得有些狰狞,向她伸来的手指甲很长,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将她扔下了一处悬崖。
这个梦境过于真实,楚杳杳甚至可以感受到呼啸的风声和万丈悬崖下方的嘶吼。
楚杳杳张大了嘴,想要大声呼喊,嗓子眼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猛的一下,她从梦中惊醒。
楚杳杳睁开眼睛,还没从那个梦中挣脱出来,满眼的恍惚和茫然。她感到浑身一阵无力,抬手摸了一把额头,满手心的冷汗。
窗外的月光此刻正明晃晃地照在她屋子的正中间,一切都显得很静谧。
过了一会儿,楚杳杳才后知后觉地回忆起刚才的梦境,明明是梦,却又那么真实。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浑身发冷,再难进入睡眠。
无法,她只好掀开被子,光着脚走出房间,然后轻轻推开了祝淮安的房门。房间里依旧亮着一盏微光,专门给她留的。
她合上门往里走,光脚走路的脚步声很小。
如今正值夜半子时,祝淮安早就睡了。
楚杳杳只好自己掀开帘子后,缓慢靠近祝淮安的床前。她微微弯腰,只听见一阵平缓均匀的呼吸声,昭示着呼吸的主人已经沉睡。
“我都走到床边了,都没反应……”楚杳杳小声地说,一边从床尾爬上祝淮安的床,小心地跨过祝淮安的腿,蹭到了床的里边,“这都还不醒?”
万一被人半夜偷袭怎么办?
楚杳杳为祝淮安操着多余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