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消失的人越来越多了对不对?”楚杳杳无力地轻声补充道。
“嗯……”纸人也不好再隐瞒,只能承认。
“孟大娘和大宝还好吧?”
“他们还好。”纸人继续给她喂粥,“主人在你前段时间去他们家住之前便给孟家大院布置了防御阵法。前几日也嘱咐了他们不要出门,你大可放心。”
之后,便是一阵沉默。
纸人慢慢地给楚杳杳喂了半碗粥,之后楚杳杳就摆了摆手示意不要了,她现在的胃口越来越差了。
之后,楚杳杳躺下,又开始犯困了。
她深知这样的状态不行,但是她却也控制不了。
之前几天她都睡得很沉,也没有做梦。但这次,确实一闭眼就开始入梦了。
她又梦见了那个熟悉的山洞,但山洞里却没有了那副卷轴。而之前用以盛放卷轴的石台此刻却满是黑色的划痕,周围也都汹涌着一股黑色的气息。
没一会儿,场景一转,她来到了另一处地方。
楚杳杳正站在道路的最中间,这里看起来像是一条很大的回廊。两边的石壁上面还挂着骷髅形状的灯盏。灯盏上面的灯火没有晃动,说明没有太大的空气流动,这个地方应当是比较封闭的。
周围的石柱都是黑色的,上面雕刻的是缠绕着的一条条黑色的龙。那些黑龙沿着石柱一路蜿蜒而上,脑袋在最上方,眼睛是金黄色的。
楚杳杳的身子再次不受控制地往前走,应当是想走过这条回廊。走了一段距离后,楚杳杳遇上了一些巡逻的“人“。
说他们是人,只是因为他们有个人形。但他们浑身都是黑色的铠甲,身材魁梧,走动间气势汹汹。最不寻常的是,他们浑身都没有人气,只能看出一股黑色的气息。
倒是和之前楚杳杳梦见的那个紫色纱裙的女人很像。
遇见这些人,楚杳杳也没有躲避。因为那些“人”似乎看不见她,明明是和她迎面相向,却仍是笔直地走过,眼睛都没有转动。
之后,楚杳杳继续往前走,走到了一处宫殿,里面只有两个人。
刚走到宫殿的入口处,楚杳杳心里便不自主地涌上了一阵胆怯。
无他,她又看见了那个女人,那个把她丢下了悬崖的女人。这不禁又让楚杳杳想起了梦中那处悬崖下面令人胆颤的怨气和嘶吼。
而另一个人,楚杳杳没有梦到过。那人穿着一身紫色的长袍,坐在最高处的宝座上,他单手撑在扶手上,支着下巴,而另一只手上握着的,赫然是那个山洞中消失的卷轴。
“欢箩,你说,这栖神卷,到底是择了谁为主?”紫衣男子缓缓摩擦这手中卷轴的纹路,眼中明明是一片平静,可话语中却含着狠厉。
“回禀尊上,当初进入秘境的正道弟子中,至今还没有出来的,便只有潜清派的祝淮安和楚杳杳。”被唤作欢箩的女子微微弯身,恭敬地回答。
“又是他们两个。”魔尊苍凌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名字,原本平静地目光顿时凌厉起来,“总是坏我的事。”
“尊上息怒,”欢箩安抚道,“属下已经启用秘术,撕裂了这卷中世界的东北两方的穹空。过不了多久,这世界就要分离崩析了。”
“做得好。”苍凌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又道,“如果可以,那姓祝的命,就不要留了。”
他这话说得轻松,却让一旁的欢箩犹疑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