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楚杳杳就听说药老看上了外门的一个弟子,三天两头喊人家去木青峰,说是打下手,实则是药老想收那人做单传徒弟。
这个消息是楚杳杳在练习御剑飞行的时候,摇摇晃晃从众多弟子头顶飞过的时候,无意间听到的。
不用说也知道那个幸运的弟子是谁,肯定是药老已经开始让祝淮安上木青峰泡药浴了。
还打着打下手的幌子,药老虽然老不正经,但为人精明,楚杳杳也不担心有太大破绽。
现如今在外人看来,祝淮安得了药老的庇护,想来再不会有被人看轻欺负的事情发生了。
楚杳杳完全放下心来,之后除了收集药材派灵鸟送上木青峰,其他事情便没再管。
倒是她的御剑飞行学得不甚顺利,摔跤都成了常事,比如说现在。
楚杳杳脚下踩着一把普通灵剑,尽她最大的努力稳住上半身,可是下盘却不稳,调整了老半天又晃晃悠悠地回到了原处。
楚一清一直在下面看着她,见楚杳杳落地,摸摸她的头,“万事不可操之过急,御剑也是。”
楚杳杳看其他弟子御剑又快又稳,还以为御剑不会太难,哪知道自己在这里练了三个下午了也没办法掌握平衡。
突然主峰响起钟声,这是长老们要开会了。
楚杳杳拿着灵剑后退一步,“爹爹快去吧。”
楚一清点点头,嘱咐楚杳杳练习御剑时要多加小心后便前去主峰正殿。
楚杳杳站在原地,目送着楚一清离开后,才又拿起灵剑继续练。
但不知为何,这一次,楚杳杳刚踩着灵剑离开地面,灵剑就开始急速上升,到了离地面至少五丈高的距离。
楚杳杳连忙念了口诀,但是灵剑怎么也不听使唤,带着她直接向前飞去。
“啊——”楚杳杳有些慌了,但楚一清已经走远了,她有些绝望地往下看去,下面是一片杏林,平常都没人回去那里。
就在她往下看时,灵剑突然掉了个头往下飞去。她来不及变换重心,直接往下面栽去。
“啊!”
就算楚杳杳反应极快的捏了个御风的术法,减缓了下落的速度,这一跤还是摔得不轻,直接屁股着地。
这才穿书几天啊!就两次从高空摔下来!
“嘶——”楚杳杳没忍住一声痛呼,感觉屁股快裂开了,她抬起手看了看,只是擦伤,但是脚踝可遭了殃,摔下来的时候直接磕到了一堆碎石上。
楚杳杳尝试着动了动腿,确认骨头没问题后试着扭了扭,之后就是脸色一白,直接痛得龇牙咧嘴。
这幅样子实在是狼狈,衣服好几处布料都被划破了,手上脸上也全是泥土,楚杳杳决定先缓一会儿再尝试站立,反正这里也不会有……
“楚杳杳。”
人来……
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楚杳杳恨不得马上挖个洞钻进去,尤其是这声音还该死的耳熟,是沈罹。
沈罹老远就听到了楚杳杳的尖叫声,没忍住还是决定过来看看,然后就看到楚杳杳整个人狼狈地坐在地上,很明显刚才摔了个跤。
“楚杳杳。”见楚杳杳没反应,沈罹又叫了一声。
“叫什么?还没死呢?”楚杳杳没好气地回答道。
沈罹沉默了,他抿着唇走近了些,低头看着楚杳杳。楚杳杳没有仰头,眼睛往上看,瞪着他。
两人就这么对峙了一会儿,然后沈罹就转身走了。
被沈罹看去了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楚杳杳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小小地锤了一下地面,却不小心扯到了脚踝的伤。
“呜……”楚杳杳有些想哭,再也不想学御剑飞行了。
听见楚杳杳痛呼,沈罹停下了脚步,又转过头来看着她。
楚杳杳现在全身都疼,沈罹明明都看见自己这么难受了还不准备帮忙。
这么想着,她有些怄气,“你看什么!还不快走!”
“你想我这么做?”
楚杳杳抬眼看他,决定得寸进尺,大声道:“你背我回去!”
——
一盏茶后,杏林深处,多了两个身影。
而楚杳杳两手交叉放在沈罹的身前,尽量不让手上的伤口受到衣料的摩擦。
沈罹两手托着楚杳杳的膝弯,全身都很僵硬,楚杳杳很明显地感受到他的不自在,似乎迈开每一步都十分苦难。
沈罹之前对她的态度,楚杳杳大概可以猜到是因为紫瑶剑尊。
虽然沈罹是个只会每天练剑打坐的木头,但他对紫瑶剑尊的感情是真的。
他真的非常尊敬那个带他回潜清派又给了年幼的他温暖的紫瑶剑尊。
沈罹不喜欢楚杳杳,多半也是觉得楚杳杳的出生带走了紫瑶剑尊的生命。而且楚杳杳的样貌和紫瑶剑尊十分相像,但是性子却大相径庭。
从这段时间沈罹和她相处的细节来看,楚杳杳猜想,沈罹讨厌她,也许是因为觉得不思上进性子顽劣的楚杳杳配不起紫瑶剑尊为她做出的牺牲。
楚杳杳望着从面前掠过的一簇簇杏花,深吸了一口气,唤道:“沈罹。”
沈罹没答话,等着楚杳杳的下文。
“我也很想我娘亲。”
每次看到楚一清一个人对着后院发呆的时候,楚杳杳就知道他又在想紫瑶剑尊了,这两人最是相爱。
以至于楚杳杳也常在想紫瑶剑尊一定是非常厉害的剑修,也会想如果紫瑶剑尊没死就好了。
一个完整的家,一直是楚杳杳的心之所向。
若紫瑶剑尊还在,沈罹或许也不会是现在如此沉默的沈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