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齐诺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分别掀开给众人看了看,楚杳杳也细细看了每具尸体,因为之前未见过死尸,看了半晌也看不出有何异样。。
三具尸体中最年长者看起来四五十岁,最年轻的是个二十岁的年轻妇人,有长有少,有男有女,仅凭这三具尸体实在是看不出什么端倪。
“诸位仙人可有发现什么不同?”
楚杳杳实在是没看出什么,遂看了看其他三个人。
只听见站她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祝淮安道:“是被吸干了精气。”
裴齐诺附和道:“正是。”
精气是存在于每一个人身上的一种气,无论男女老少,无论修仙与否,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精气。
而吸□□气的,多半不是善类。
村长大惊失色,“这……怎么会这样,可是妖类?”
“还不能急下定论。”
听完他们的猜测,楚杳杳盯着三具尸体的脸看了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偏头看向祝淮安,“你是怎么看出来他们被吸光了精气的?”
“印堂发黑,嘴唇发白而不是发紫。”
楚杳杳皱起了秀气的眉头,再一次真诚发问:“尸体不都这样?”
祝淮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缓声道:“有时间多看书。”
楚杳杳:“……”
“敢问村长,第一次雨夜死人是在什么时候?”
村长年纪大了,但关于村子里的大事却记得十分清楚,他马上就回答道:“大概是在去年十月份。”
“那天前后可有其他异常的事情发生?”
这一次村长没有马上回答,回忆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道:“要真说的话,就是那天晚上不久前,还发生了两次大暴雨,但那两天晚上并没有死人。”
“也是暴雨?”
“是啊,”村长咳嗽了几声,“那次也是我们这儿前所未有的大雨,下雨的当夜就发了洪水,把后山的菩萨庙都冲垮了一半。”
“菩萨庙?”楚杳杳抓住了一个关键,如果对方真的是妖,还一直待在敖家村里,肯定是因为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吸引它,除了村民的精气之外。
诸如被村民们用供奉的庙宇,里面可有不少的香火。
裴齐诺也想到了这一点,道:“村长可否细说那菩萨庙?”
村长回忆了一下·,道:“那菩萨庙存在了很长时间,里面供奉的是一尊石菩萨,我们敖家村这么久以来都一直会去上香。”
“那场大雨冲垮了庙子,我们村里还合资给它修缮好了。但后来马上又发第二次打水,又给冲垮了。我们村里也都是些穷苦老实的百姓,实在没钱修了,就没再管它了。”
“请问村长,敖家村附近除了那菩萨庙,可还有其他供奉香火的地方?”楚杳杳心中已经有了个猜想。
“没有了。”
听见村长的回答,裴齐诺和楚杳杳对视了一眼,裴齐诺点了点头,提出请村长带他们去看看那菩萨庙。
因为村长年老,无法亲自带他们上山,就派了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拿着锄头领他们上山。
小伙子名叫敖罗,走在前边带路,一边走还一边挥着锄头斩断杂草树木来开道,看得出来这条路应该很久没有人踏足了。
楚杳杳跟在敖罗身后,发现除了这条小路之外的地方,还有许多地方已经被洪水冲垮了,不少碗口粗的树木都东倒西歪。
“敢问,你们以往上山来拜那石菩萨,一般都求些什么啊?”楚杳杳问敖罗。
敖罗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他看起来二十来岁,正是身强力壮的年纪,道:“求姻缘,求财求子,什么都求,因为我们这方圆几里,就只有这一座庙子。”
“哦,”楚杳杳点点头,“那香火应该挺旺的吧?”
“咱们敖家村人多啊,天天都有人前来上香,应该还算是比较旺了。”
一行人又走了一阵,没过多久,就看见了前面隐在树林里的破庙。
“喏,到了。”敖罗放下锄头,指着前面给众人看。
裴齐诺熟悉完路径,跟敖罗道了谢,便让他先回去了。
那破庙单从前面看似乎没什么不对,就连牌匾都还好好地挂在最上方,看起来只是因为年代久远有些旧。
但一旦转到庙子后方来看,就会发现后面的一整面墙全部坍塌了,墙角处还有些新泥,应当就是村长口中所说的村民尝试修缮却又被冲垮的痕迹。
楚杳杳跟着裴齐诺在庙子外围绕了一整圈,回到前面时,却发现祝淮安已经走了进去。
楚杳杳不假思索,连忙也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