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抽出了手,将纸团留在了宝意的掌心里。
借着这句话,告诉了宝意这纸团是谁的好意。
沈怡君:“还有——”
……还有?
沈怡君轻声道,“你大哥刚才听到你们要在这里作诗,怕你一时得不到好句,让我跟你说——”
她口述了一遍刚刚谢嘉诩作的诗。
“……”宝意心里算着一二三四五,加上这首就是五首了。
就算自己每首里面都取一句,凑首七言绝句,那也还多一首啊!
京中贵女虽然个个都读了许多书,但是作起诗来,也不是人人都像应静书那样厉害。
眼下这样的赏花宴,能交出个平常的作品就可以了。
不多时,所有人面前的纸上都已经写了诗。
京中贵女多用簪花小楷,而应静书习的是她祖父的行书,在一众簪花小楷中就格外不同。
五公主一早把四哥的那首诗抄好了,可是见宝意在旁等了那么久也不动笔,心中就有些替她急。
她明明看着宝意得了不止一个纸团,说明手上不止一个人给她递的诗,就随便选一首写上去就行了呀,宝意还在等什么?
等到最后,紫鸢都开始收起她们的诗作了,才见宝意以同样清丽工整的簪花小楷将她得的不知哪首诗写在了她面前的纸上。
五公主也没看清宝意用了谁的那一首,就被收了上去。
然后,她们就像应试结束交上考卷的士子一样,看着她们的“卷子”被送到对面,等待批阅。
对面“主考官”三人,其余“评卷”若干。
虽然这些诗作上都没有署名,可应静书的字在这一群秀丽的簪花小楷中就格外的不同,让人第一眼就看到了。
谢易行正好拿到了她的诗,评鉴了一遍,便递给了身旁的谢临渊。
谢临渊看完,又递给了萧璟。
不用看其他,谢易行就说道:“此应为魁首。”
萧璟赞同,谢临渊也没意见。
他们便把这魁首卷放在了一旁,继续看剩下的。
不多时,萧璟也看到了自己写的其中一首,看字迹应该是小五的。
他跟谢易行还好,谢临渊比较掩藏不住自己的情绪,一边看就一边忍不住想哪一张是宝意的?
这些女孩子写的字都一样,根本认不出谁是谁。
怎么看了半天也没看见自己给妹妹写的诗,别是没有送到吧?
游廊上,于雪晴在这边等着,问道:“你们刚刚看到她也交了?”
她身旁的人说道:“是的,看得清楚,也交了,似是交的是首七言绝句。”
她们站得离柔嘉不远,柔嘉也听到了那人的话。
在她想来,宝意就算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写出一首诗,多半也好不到哪去。
而柔嘉自己写的那首,则是多年后一个士子在殿试上做的诗。
那年科举,此人高中探花,文采自是一流。
柔嘉这样提前了那么多年挪用他的,倒也不怕被人知道。
宝意身边,五公主有些紧张。
她忍不住问宝意:“宝意,你刚刚是用了哪一个?”
宝意小声道:“都用了。”
萧璟分到的这一叠诗卷看到了底。
这最后一张映入眼帘,看字迹同样也是簪花小楷,同前面那些没有什么两样。
但上面写的诗——
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方才送过去的另一首诗的第一句。
可奇怪的是,后面三句却不是他的原诗。
“阿璟我看完了,你这边——”
谢临渊从旁边探过头来,目光在落在这纸上第二句的时候,声音顿时卡住。
这第二句是他写的!可是除此之外,另外三句不是。
萧璟转头看见他的表情,顿时意识到谢临渊也离开去写小纸条给了宝意:“……”
“给我——”谢临渊忍不住把这纸从萧璟手中抽走,将上面的诗看了一遍,只觉得自己的诗句跟另外三句放在一起,虽然被调整了字眼好显得风格统一,可是还是有拼凑感。
——就好像这四句诗原本不是来自同一处。
谢临渊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引人注目,引得谢易行也了过来。
“二哥怎么?”他问,“难道是有谁比魁首写得更好?”
他说着,拿过谢临渊手里的纸张,在上面也见到了自己的一句诗。
萧璟看到他的反应,就知道他也往那边递了诗。
宝意交上来的这一首,句句都有“出处”,大概是一时间收到那么多纸团,实在不知如何抉择。
最后索性在每首里面都挑了一句,然后自己又再凑了一句,就这么强行交上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宝意:最后一句也不是我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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