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香烧完,青苗的灵体开始涣散,往上飘去。
玄诚子小声问我:“要不要跟着她?”
“不用,一定有人来接她,咱们也跟不到地下去,随她吧。”
青苗走后,我和玄诚子去了庙院外面。
灵素散人带着她的弟子们,在外面站了一夜,也冻了一夜。
虽然是春末夏初,可山里的夜还是很冷的,好些个弟子,都站成一团,相互取暖。
我跟她们说:“没事了,就是你们庙里一个道长,昨晚跳井身亡,我们已经把尸首打捞出来,灵素道长去看看吧。”
灵素立马跟着我们走。
进了庙院,她才问:“是青苗对吧?”
“对,是她。”
我问她:“你昨晚看到她跳进去了吗?”
她点头:“不光我看到了,内院里好多弟子都看到了,她着了什么邪气,先是自己跳进井里,之后就把弟子也往里拉。”
我惊了一下:“把弟子往哪里拉?”
“井里啊,”灵素回,“道友把她打捞上来时,没看到别人吗?”
我和玄诚子交换了一下眼神,同时往内院的井边跑去。
拿了绳子,倒吊住我的腰,把我卸进井里,好一顿捞,又从里面捞出了四具尸体。
均已死透。
她们的情况比外面两个还要恐怖,是被抽干身上的血液后,又在水里泡到浮肿。
就像一块枯死的树皮,被扔到水里久了,又泡到腐烂一样,不但难看,还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庙院里出这么大的事,我建议灵素道长:“还是报警吧,你这里暂时也别开了,人命是大事。”
她深以为然,“感谢两位道友。”
我们在青要山上等到警察来,回了一些该答的问题,也确定青苗一伙人,确实是自己跳进井里的(至少,没有人为外力的加入),也就把我们放下山了。
从青要山下来时,玄诚子心有不甘,“咱们在这儿忙了好几天,什么也没收获,还丢了三块古阴石,太气人了。”
“所以还得来。”
“还来?”他看我,“你不是都让人家把庙关了吗?”
我从后视镜里往山上看了一眼:“她们又不会一直关门,再说了,有些事情又不一定非在庙院里才能做。”
到了此时,玄诚子才想起问我蛇妖的事。
我把大致的情况跟他说了:“所以,一旦灰袍道回来,蛇妖就会给我发信号,我们就再来,我就不信逮不住他。”
他没有半分乐观:“我看难。”
我慢悠悠地往前开着车,问他:“哪儿难了,说说看。”
他扳着手指头给算:“第一,咱们现在下山了,从山下回来也要时间吧,就算蛇妖用香传信,可你赶回来得要时间呀,有这时间,那家伙早跑了;第二,你跟他交过手,咱们两个也见过他,都没逮到,说明他的能力很强呀,至少比我们强,所以再见他就能逮到的可能性不大;还有,这几天,这山上闹了这么大的事,他都没出现,很难说他是不是就在附近,万一他就附近看着,也清楚你的行动,你说他还会不会来?”
我半点没犹豫地回他:“会来。”
“为什么?”
“因为这里有他离不开的东西。”
除了蛇妖的蛇灵,青要山一定还有灰袍道离不开的东西。
不然这么多年,他不会只围绕在这周边活动,而且明明知道蛇妖会报复他,还留着她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