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一听就不乐意,抬手往他肩上砸了一拳。
拳头穿过他的身体,重新落回身侧。
砸人的没感觉,被砸的也没感觉。
两人却都愣在原地,神色含悲。
我干咳了一声,把他们唤回来。
大夫再开口时,声线很低:“我们被困到这里,想跑也跑不了。您昨晚来,今天又来,我们都知道,也想避过去的,可你也看到了,就这么大地方,避无可避。”
行吧。
合情合理。
我不信也得信,他们确实走不脱,不然我捉的也不会这么容易。
话题重新绕到为叔身上。
据大夫交待,几个月前他确实见过一个浑身发光的人,来到山谷。
“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是生人,到第二次见,他就跟我们一样了。”
也就是说,他第一次见时,为叔还活着。
我赶紧问:“那他第一次来这里,是做什么?都去了哪里?”
大夫歪着脑袋,一边想一边说:“好像也没做什么,就站在……那边……”
他的手往山顶的位置指:“站在那里,往谷地看,身上的光太亮了,照的我们都睁不开眼。看了大概一个多时辰,就走了。”
多的他不知道,我更不知道。
只能往下问:“那第二次你见他时,隔了多久,他又来这里做什么?”
这次大夫说的很流利:“隔了七天,我记的很清,那天他飘乎着就从山上下来了,我还跟将军说了这事。”
将军立马回应:“对,他告诉我,前几天见这老头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跟我们一样了。”
我心口像被猫抓了,一阵阵疼。
深呼了一口气,才继续往下:“第二次你看到他来做什么了吗?”
“没有,但是第二次有人追他,他从山坡上下来,一种往西飘去,很快也很急。他走没多久,就有一只灰老鼠也从山上下来,朝着他方向追过去。”
我盯着大夫:“你确定吗?他是往西边谷口去的?”
“是呀,这山谷不就两个方向,这个肯定错不了,但是他半路会不会再绕弯我就不知道了。”
为叔死在灰老鼠之手,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而且在他死后,灰老鼠也没放过他的灵体,还在追赶。
后来为叔没去地府报到,灵体也消失不见,这跟灰老鼠有直接的关系。
可惜,现在灰老鼠已经没了,我无处再查问。
为叔的灵体是被他们打散了,再也不会回来,还是藏到了什么地方,我一点头绪也没有。
那哥儿俩反过来还安慰我:“老先生有金光护体的人,那老鼠虽然追的急,但明显威胁不到他,他应该是能脱身,现在说不定都去轮回了。”
我摇头。
他们两人对看了一眼,换个角度继续安慰:“那他一定是去做什么阴司官员了,我们听说,身上有功德的人,死后在地下也是会被优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