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其羽被风宁拉坐到身侧,离上位的皇子们很近,离顾炎他们反而远了。
卫其羽一坐下来便打量三位皇子的神色,萧旦笑容满面,正向和月公主举杯示意,萧左随着兄长微微点头,萧宁低头望着面前酒杯,神色阴郁,似有心事。
卫其羽看着他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摩挲,脑中努力回想自己上一世与他的交集,筹谋着是否要给这位未来的皇帝留下些好印象。
她正想得入神,身侧风宁小声提醒道“其羽,你盯着皇子们作甚?”
卫其羽忙收回目光正襟危坐,再不敢左顾右盼,却不知她的神色皆落入对面后座的顾炎眼中。
主位上,和月公主笑道“有诗曰:日日深杯酒满,朝朝小圃花开;自歌自舞自开怀,无拘无束无碍。本宫还记得小丫头时与皇兄一同上林狩猎的日子,不想前几日却得了皇兄的赏赐,才知本宫又到了年年今日的日子,皇兄有心,倒让本宫为难,这寿宴摆是不摆?”
“摆吧,似我朝国运昌隆、太平兴盛,哪一天不是良辰?且身为皇家,不比市井俗民,一言一行都有史官瞧着,天下黎民看着。皇亲作宴,一来铺陈,二来张扬,此举原不可取。
“可不摆吧,今日众位贵客有心,偏偏还记得本宫这只闲云野鹤。本宫也时常在想,如何才能为皇兄分忧解愁?却始终无解,日日忐忑自艾。直至今日领赏才明白,知礼有礼便是为皇兄挣脸面,是以略备酒水以待贵客。
“薄酒一盏,祝各位贵客步步高升、前程似锦;祝皇兄威仪天下,恩及四海;祝我朝万年基业,国运永祚!”
此席话当真谦谨流畅,在座来宾纷纷折服,一时间,溢美赞颂之词泛滥开来。
风宁对卫其羽小声道“我母亲也当真不怕肉麻。”
卫其羽朝主席望去,公主正侧头与她二叔卫湘说着什么,笑颜如花,恩爱眷侣。
正热闹着,忽听门口传来一声“圣旨到。”
众人立即伏身在地,和月公主拉住卫湘的手走到前方跪下。
宫监朗声道“适逢小妹寿诞,奈于国事,条陈累案,分身乏术,知妹喜辞赋曲律,然国师颇精此道,特请国师抚琴一曲添兴,祝妹安康。”
公主接旨起身,面上却带着探寻之意,宴上众人也是面面相觑,本朝二十余年,从未听过有什么国师,卫其羽也心中困惑,上一世并无什么国师啊。
宣旨的宫监是皇帝身边的近侍刘喜,虽比不上他师父陈华的内监地位,但也算颇受重用,他十分清楚和月公主在今上心中的地位,赶紧上前几步亲自扶起她道“公主不必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