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伪造刑克的事情败露,之后的话也不必说了,反正都会被顾炎一一化解,即便有刑克之说,顾炎不也化解得差不多了么。
若论筹谋,她怎比得上顾炎老道,论人脉,她能依靠的只有风宁,经历了捉奸、刑克、落水,如今她已黔驴技穷,逼至末路,顾炎却约莫以为棋逢对手,正等着她出招,再一一应对,似乎正兴致盎然,可惜她本不擅筹谋算计,前世如此,今世亦是,如若不然,上一世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顿时意兴阑珊,满目颓然,望着眼前目光灼灼,似一切尽在掌握的顾炎,她叹了口气道“顾炎,你为何要与我订亲?”
顾炎似是听了个笑话,嘴角延展道“当然是因为其羽甚得我意。”
卫其羽苦笑道“顾炎,其实我们两人并不合适。”
闻言,顾炎目光微敛,望着她并不开口。
卫其羽又道“你性格内敛,我个性倔强,成亲后难免会有诸多摩擦事端,日后家宅未必宁静。”
“爱慕你的名门贵女太多,今日走了王小姐,明日会来杜小姐,我实在难以招架。”
“你二叔无子,你日后定要继承他的镇北将军位,成亲后我必要跟你远与漠北镇守,从此与亲人生离千里,顾炎,我并不愿意,我不愿离开双亲,也喜上阳的繁华。”
“若我随你远嫁,你日日操劳军务,我一人支撑家宅,终究是dú • lì难撑。”
“长久下去,恐是终成怨偶。”
卫其羽再三压抑,才说出这些看似合情合理的理由,但其实内心翻滚,并不平静,那些发生过的旧事,并不是这样轻描淡写的几句就能囊括,说出口时,仍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心悸,但什么都还未发生的现在,她也只能说到如此地步。
说完后,她望着顾炎,面色诚恳坦然“顾炎,这门亲事,还是退了的好。”
顾炎静静待她说完,才缓缓道“我竟不知其羽,如此有主张。”
卫其羽张嘴欲言,顾炎又道“只是还未成亲,其羽得担忧是否过早?”
闻言,卫其羽的眼中多了一丝哀伤,前世的一幕幕飞快闪过,快得她抓不住,但那些碎片,望之则痛,触之则伤,她承受不住,目光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