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从山坡下吹了上来,卫其羽随之打了个哆嗦,方才一路策马狂奔,又寻路上山很是出了一身汗,现在坐了下来,地上颇寒,适才出的汗水闷在衣服里早已冰凉,被风一吹,顿时觉得有些寒意。
赵成禹见状,伸手朝怀中摸去,取出一个精巧的火褶子道“卫小姐,我们可以点火取暖。”
卫其羽摇了摇头“不可,这密林一片漆黑,但凡只有一星半点儿火光也会被人发现,索性现在不是冬天,还受得住,便将就一夜罢。”
赵成禹望着她将身体微微蜷缩的坐姿,沉默片刻,还是将褶子揣回了怀里,似乎想到了什么,赵成禹道“我今日见卫小姐骑术,竟与顾兄如出一辙,不知可是顾兄所授?”
卫其羽一怔,她的骑术确实是顾炎所授,却是上一世所授,赵成禹与顾炎颇是熟悉能看出来也不奇怪,她只能模糊道“他曾指点一二。”
赵成禹笑道“顾兄真是偏心得很,我让他指点骑术,他总说没空,竟一股脑的传授给了卫小姐你,实在太不地道。”
见卫其羽没有回答,赵成禹磨蹭半晌,还是忍不住问道“不知今日卫小姐为何会突然出现。”
卫其羽被问得颇有些尴尬,还是道“说出来世子别见笑,当时听到顾炎来了,为免与之碰面,我躲进了世子的粮草车中,岂料不知撞上了什么,晕了过去,直到黑衣人袭击粮车时方才醒来。”
赵成禹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心下顿时松了了口气,又为自己之前那些胡乱猜想尴尬了一瞬,才觉得不对,问道“卫小姐为何不愿见顾兄?你们即将成亲,可是有什么误会。。”
“顾兄虽看上去性子冷淡,心里却是一片热忱,只是不喜张扬,当初刑克之事传出,顾兄不愿退亲,与顾大人置气良久,住了好一段时日的上阳署,想是极其在意卫小姐你。”
卫其羽听出赵成禹为顾炎说话之意,没有听的兴趣,张了张嘴,却觉得什么也不便说,便自顾自的朝身后树干靠去,想闭目养神休息一会儿,一靠之下觉得后脑有些发痛,想起那个撞晕自己的硬物,她伸手摸去,后脑微微有些发肿,赵成禹见她动作,忙问道“怎么了?可是受了伤?”
卫其羽想了又想,还是道“赵世子,我觉得粮草车里藏了东西,那群黑衣人许是为了粮草里的东西出现。”
赵成禹一惊道“何出此言?”
卫其羽道“我在那车里被粮草中藏的硬物撞晕过去,醒来之后伸手进去摸了摸,不知碰到了何物,只轻轻一下竟被割伤了一条口子,那物极其锋利,断然不是粮草。”
赵成禹立即起身道“竟这般厉害,卫小姐,可否我看看伤口?”赵成禹之父赵名精于各色兵器,赵成禹自小受到父亲影响也是如此。
卫其羽也不扭捏,她扯下自己包扎的手帕,将手指朝赵成禹递去道“世子且看。”
赵成禹忙探头看去,伸手将她的手拉到面前借着月光仔细端详,边看边问道“只轻轻碰了一下便划出这样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