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220年正月十五,邱处机带着弟子们举行了一次隆重的上元节祈福法事。
上元节祈福法会原本就是道观里每年都要举行的,往年,因为弟子们都已经学有所成的缘故,邱处机早就不用亲自上场了。可是今年不同,邱处机自知将要开始的征程遥远又艰险,此去必定要用上几年时间,对于即将离开的故乡,对于即将开始的旅程,他心里有许多话想说。
这些话不能对弟子说,也不能对刘仲禄说,所以他在上元节时登上了法坛。
香烟袅袅,经韵声声,每次这样的场合,无论是远在终南山,还是就在栖霞滨都宫,身心都仿佛是归家一般的安详与宁静。
倾听,吟唱,天空之中的丝弦之声仿佛同样悠远而深长。
虽是远行,何处又不是吾乡?
一场法会下来,邱处机觉得自己的身心只比以前更加安宁。
该走的路,该做的事,终归是一样都不能少。
上元节过后,经过两天筹备,邱处机准备正月十八启程。
正月十九是邱处机的生辰,每年的这个时候,分散在各地宫观的弟子们都会前来为师父祝寿,今年也不例外,他们忙完了自己观里的上元节法事之后就纷纷赶往滨都宫,在十六、十七两天,滨都宫里已经住满了各地赶来的弟子。
但是,今年邱处机让他们失望了,当弟子们知道师父正月十八就要启程时,不由都劝说师父,希望他能够再多留两天,先过完生辰再启程不迟。
但是任凭别人怎么劝说,邱处机都已经拿定了主意,再不会更改:“出家人原本不该在意这些,”他缓缓说道:“每年生辰,看到你们为此劳民伤财,我已是于心不忍,今年能免了此事,我看倒也不错!”
“不过,”他看着弟子们脸色略显失望,不由话锋一转,微微笑道:“这次你们回来,倒省了我让人去请你们的麻烦。你们都知道我已经答应了蒙古大汗西行,我已是这把年纪,自然是不可能一个人去的。”
“师父,您带上我!”李志常率先说道。
在邱处机的弟子们之中,李志常最年轻,又道心坚定,入道以后进步迅速,邱处机一向都很看重他。
“你自然是要去的。”邱处机笑道,“不过你一个人陪我去可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