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律修站在原地,表情狰狞。
他是何等人,有点线索就能推出前后,想来王府所有的不正常跟不太平,绝对与萧玟玉分不开。
“说!你进王府,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萧玟玉也知自己会被顾律修质问,可头一回被顾律修这样吼,不管是真的也好,装的也罢,心头一片酸涩难受。他开口说道:“我并无目的,只是为了你。”
“呵,真是笑话。”顾律修却是不信,“好一个缀锦阁阁主,都把自己送到了本王的床上,却道一声‘没有目的’。你的‘没有目的’又是为了什么样的目的?只是想在本王身下像个女人一样承欢吗?”
顾律修这话说得十分羞辱。
萧玟玉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可越是这样的时候,他就越是要撑住,越是要去博取顾律修的心软。
他清楚自己该怎么做,他也能做到。
萧玟玉站直了身体,双眸含泪地盯着顾律修,然后双膝一屈,就朝着顾律修跪下去了。
萧玟玉跪过顾律修的次数屈指可数,好像也就两次,还都是很早以前。自从他成为顾律修最宠爱的少君后,别说下跪,就算不行礼,顾律修也不会跟他计较。
这一跪,顾律修也有些意外。
他大概没有想到,萧玟玉会朝自己下跪。
下意识地就想去扶起来,可一想到眼前的人不再是他心坎上那个惹人怜惜的玉儿,而是江湖中褒贬不一的天下第一杀手,他硬是定在了原地,等着看萧玟玉是准备做什么。
也许顾律修是想开口说什么的,但也绝离不开讽刺——你以为你跪一下本王就会心软了吗?你以为这样做本王就不会跟你计较了吗?
可他看到萧玟玉竟然解下了当初自己送给他的那块玉佩,放在地上,朝他磕了个头,说道:“王爷既不相信,我也无奈于解释。过去种种,虽是欺骗,却也是我所情所愿。其实一直以来都想着将真相早日告诉王爷,却又怕王爷因此跟我情断义绝,才瞒至今日。如今王爷对我生气怀疑,我亦无可抱怨,且将玉佩归还,便算了了这段情……”萧玟玉再抬头,脸颊上自有两条泪痕,但他语气平稳,不去看顾律修一眼,“至于月杉姑娘,确是在我手上,不过是她意外得知了真相,所以我才暂留住了她。等我出府,自会将她归还,王爷也不必担心。”
说完这些话,萧玟玉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