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道长不肯下重手?为了桃源的百姓吗?差点忘了,血玉一旦反噬,整个桃源还不够它塞牙缝。这般假仁假义,不愧是马丹阳的徒弟。”
它怪笑着,“傅家的徒儿眼下就在巩县黄莺谷,掘地三尺搜寻你师父的洞府。”
太渊剑颤动不已,宋延以心念控制,不许剑身出鞘。
云雾停止移动,立即显出那张狐脸:“你回头看看,太渊剑灵的反应,宋道长,你看那是谁?”
前方攒动的狐火散开,露出一个仙风道骨的背影。
师父……
宋延一怔。
“师父,你要去哪里?”小男孩追出殿外,有些委屈和无助。
那日结界顶部开出一个洞口,遥远如一个小小的光圈。外面夕阳西斜,金辉万丈。
男人的背影衣袂飘扬,开口,是洞悉尘俗的冲淡:“延儿,为师此行如若一月未归,你便将我衣冠葬入玉室。言灵,慎思年纪幼小,今后,你作为师兄,当好好照拂他二人,休戚与共。”
虚幻的画面随着那背影消失不见,宋延伸手欲留,肩头突然一痛。
低下头,一条血线抽离开他的身体,在肩头留下一个可怕的血口,咕嘟一下涌出温热的血液。
一条刺目的血迹流淌而下,濡湿了衣衫。
“宋道长,你见血了。”狐妖坐在江二爷的肩头,吐舌舔了舔手背,“还是乖乖投降,本座或可大发慈悲,送你们去见师母如何?”
“什么师母!我们哪来的师母!”被狐火围困的慎思咬破手指,在空中画符,瞬间金光迸发,击倒面前一片狐影。他手一提,跌落在地的飞尘剑迅速飞起,落入掌中,“狐妖走狗,受死!”
“慎思收手!不要伤他!”
宋延的话,终究说迟了半秒。
慎思飞身而来,手腕翻转,一剑将江二爷指尖蔓延而出的血线整齐地切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