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力道一放松,江芹跟着不那么疼了,又开始不分何时何地心大起来。
“笑什么?”他问。
“笑我因祸得福啊。”她舔了舔唇,含笑的眼睛虚望着前方,“要不是那些恶心的虫卵,要不是我扭了脚,我们就不会来到这间耳室,这么多白芳草,灵儿都高兴坏了。”
“……”
“哦,对了,还有你。”江芹看他眼神闪烁一下,便会错意,“要不是我扭伤脚,哪能得到宋道长这么贴心的呵护,这不是因祸得福是什么,再扭上十次也值得。”
宋延手上动作一顿,“此话怎样,莫非我平素对你……对你……”,他不自然地低咳一声,在她好奇的注视下,斟酌一番,状若平静问道,“莫非我平素对江姑娘十分刻薄?”
“你看!”她向逮住什么现成的把柄。
看着她幸灾乐祸的表情,他不解。
江芹好笑道:“江姑娘,江姑娘,喊得多生分哪。”
“你连连名带姓喊我也不愿意。可见我那一撞,真真把你吓得不清。”她不轻不重地拍拍他的肩,“但是本姑娘想通了,宋道长心里装着芸芸众生,我就是芸芸众生之一,四舍五入,道长你心也有我。哪怕你不娶我,我保准不会再撞墙。”
用性命去要挟一个人,这种爱是病态的。
不止轻视了自己,更轻视了对方。一个连自己性命都不爱的人,如何会爱惜他人。系统剧情沙雕,可她江芹不是。
系统从没说过攻略宋延也是她的任务之一,哪怕攻略失败,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
强扭的瓜蘸糖吃虽然甜,但不仅假甜还齁人。
平时苟归苟,对待感情上,她有自己的傲骨,容不得一丝苟且。
有时她甚至想,如果找出凶手,完成主线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终极目标,以朋友的身份,与宋延一同经历这些,未尝不是件好事。
她自顾自说着,不见他回应,抬头一看,宋延不置可否,却似乎脸色不佳。
糟了,又踩雷了。撞墙真把他吓得不清看来,提都不能提。
见他收手整理药瓶,她赶忙乖觉地缩回脚,穿袜穿鞋一气呵成。宋延收好药瓶,转头见膝上空空,她已在低头穿鞋,一时间,一抹微不可查的失落从他眼中飞快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