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灵木童是我师父当年为照料观中梅林所创。”宋延道,“慎思所用术法,已是我依据师父留下的卷轴修动过的,嚣前辈所用尽管一样脱胎于此,手法却远比我高明得多。适才我们都没认出,那只是木童而已。我想,他定也见过师父的亲笔卷轴。”
他顿了顿,领着她落到地面,便听见她问:“这么说,嚣前辈是你师父的朋友?”
想起嚣落留在师父卷轴里的各类粗辣火爆批语,宋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也无从去问。
想了想,只得道:“或许是吧。”
江芹想起嚣前辈刚才的无赖模样,实在想笑。宋延问她为何发笑,她直言道,像嚣前辈这样的人,根本就是他和陈径这类正道君子的克星,反正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嚣前辈突然出现,带走了陈径,冥冥之中,对他们探查僧尼尸首有了莫大助益,否则与五五开陈径交上手,很难不暴露。
“总之,良辰吉日,好事一件。”
她说着,耸耸肩,粲然一笑,还不忘撞撞他胳膊,看起来心情大悦。
分明深夜探查,她这样,更像踏春游乐。
宋延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她一身夜行衣又弯着腰,鬼鬼祟祟沿着墙垣走了几步,猛地转过头来,狡黠地如同一只狐狸,一个劲冲他招手,用口型无声催促他。
快点快点。
不知为何,他只觉得胸臆之间仿佛吹过一阵春风。分明叹了口气,唇边却泛起一抹笑意。
这夜,许国大长公主府上阒然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