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入上林苑。送太后并少帝入离宫。蓟王遂于周围空地,就地扎营。
一声令下,机关兵车,旦夕之间,拼组成行车营地。看得少帝,啧啧称奇。
蓟王之所以兵锋所指,无往不利。后勤多依赖机关之利。
“先前翻看前朝旧报。时北伐三将之夏育上疏言,蓟王于白檀城内,烧砖营城,通渠掘井。足屯可食一年之粮。今日所见,方知蓟王因何所向披靡,百战百胜。”
黄门令左丰言道:“遥想当年,奴婢只身北上。宣读增封敕令。时,临乡一地,乃百里湿地。举目一片白泽,无立锥之地。奴婢与王上同乘一舟,本以为必受迁怒,小命不保。不料,王上却欣然一笑,浑不在意。不出数载,百里督亢大泽,皆成沃野。不禁自济无虞,且能广输天下。号‘督亢秋成’。”
“蓟王营城圩田,天下无出其右者。”少帝叹道。
偷看少帝表情,左丰又进言道:“时,奴婢不过一小黄门,得王上善待,方有今日。扪心自问,王上待陛下,又岂能薄情寡义。更何况……”
“且说来。”少帝笑道。
“更何况,太后‘天降流火,麒麟送子’。奴婢窃以为,既皆为麒麟子,必‘同宗同源’亦‘同种’。换言之,当种出蓟王。”
见少帝不置可否,左丰字字珠玑:“若从此论起,王上乃陛下继父也。蓟王乃长情之人。焉能不对陛下,爱护有加。”
“大胆。”少帝笑骂。
“奴婢罪该万死。”左丰五体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