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总是在你没有察觉到它的时候就溜走了,虞妤选了最漂亮最华美的婚服后,掰着手指头一算居然她和宋峥的婚期只剩下两日了!
也就是说,两日后她就要从冰清玉洁的虞家小娘子成为宋峥的威远侯夫人。
虞妤后知后觉自己要离开阿父和阿寿,终于产生了几分伤感之情。
不过这几分伤感之情在看到阿父为她准备的嫁妆后又全然转变成兴高采烈。
“阿父,我真是太高兴了。”虞妤弯着眼睛扫过一件又一件的漂亮首饰,小嘴翘的老高。
末了,她拽着阿父的胳膊晃来晃去又不说话了,只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使劲盯着他看,眼中的孺慕不言而喻。
虞岸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被她看的有些心酸,临了他不舍得将女儿嫁出去了,就算养她在家中一辈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能看到阿鱼嫁人是你阿母的遗憾,不过阿父看到了。”虞岸难得心生感慨,越氏早殇,可以说他是一个人养大了一双儿女。
时光荏苒,阿鱼终于要嫁人了,有些事情也该真正地做些了结了。虞岸目光微凉,丧母长女不娶,他只有阿鱼一个女儿,两日后嫁出去,便不再需要母亲了……尤其是那样一个寡廉鲜耻的女人。
“你出嫁那日,刘氏会回来府中,你要和和美美地嫁出去,不能招人口舌。”虞岸所虑深远,先将打算说与虞妤听。
“嗯,我知道了,阿父,等到那日我会唤她母亲。”虞妤乖巧点头。刘氏先是故意设计阿父娶她,后来又因阿父冷落她迁怒阿寿,给说话还不利索的阿寿下毒,一桩桩一件件,足够阿父将她送回刘家了。
阿父一直隐忍不发,为的就是不影响她未来的婚事。她是丧母长女,在不娶之列。
“也就,那一日。”说到刘氏,虞岸眼底深处闪过不为人知的厌憎和恶心。等到虞妤婚事一了,他会用最利落的手段将这些年埋在深处的龌鹾和恶臭挖出来。
***
虞岸走后不久,南安侯夫人就进来了,拉着虞妤说了好久的话,最后拿出一个锦盒给虞妤,神色如常地交代她晚上打开再看。
虞妤好奇地看看那锦盒,她手边有许多的珠衩玉石还没试过,于是便放在了床头,等着晚上入睡之前看。
她猜想可能是外祖母陪嫁给她的庄子,里面装了地契。
这天晚上,趁宋峥还没有过来,虞妤听话地打开了锦盒,拿出里面的两个小册子。
兴冲冲地打开第一页,虞妤的小脸蛋霎时就红了个透彻,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这……她在假山里面已经见识过了,还和宋峥一起。
一男一女,阴阳交合!虞妤一边害羞一边忍不住认认真真地对着烛光看起来,在脑海里面不由自主地将两个小人替换成自己和宋峥。
最后,她已经忍不住将小脸埋进薄被里面,将自己裹成一圈在宽大的床榻上滚来滚去。
再然后,她是怀中抱着小册子入睡的。
然后时隔多日,她又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她和宋峥。只是,虞妤的脸蛋皱起,心情变坏了,她亲眼看到梦里面的自己坐上马车恹恹地回了老家,一个比邺京差了许多的乡下地方,也就,也就比胡家村好那么一点点。
太子在陛下的寿宴上出了大错,不可挽回粉身碎骨的大错。陛下一怒之下将太子关了起来,还大怒说要废太子。英国公等人自然要为太子求情,被陛下狠狠斥责了一番居心不良。
英国公府遭受陛下厌恶,阿父当机立断直接让她和阿寿回了祖宅。本来是想将他们送往外祖家,可是路途太遥远局势不稳当。
果然接下来邺京的局势变得复杂起来,皇后见陛下要废太子,疑心是贵妃使坏为魏王铺路,不知从哪里得知消息魏王私下招兵买马,直接捅到了宣帝面前。宣帝大惊之下,居然中风了,话都说不清楚。
再然后太子和魏王就更加疯狂地争斗起来,一个抓着宣帝废太子不放,一个抓着魏王意图谋反不放。最终有一日两人都动了谋逆的心思,召集人马杀进了宫城……
可是后来,他们都败了,宋峥的手上有比他们更多更精良的兵马,乱刀之中,太子残魏王死。
最后,宣帝艰难下诏要立幼子为皇储,虞妤抓紧了被子,居然是五皇子不是平王!
可是无论是哪位皇子,英国公府的衰败已经成为定局,那一段时间虞妤委委屈屈地连门都不敢出。
因为一出门就会被认识她的人嘲笑,还会被趁人之危的好色之徒觊觎美貌!华丽精致的衣服不敢穿了,珍贵的珠宝首饰也不能戴了,她虞五娘只着了布衣木衩,胆战心惊地带着阿寿等阿父归来。
后来还是远在青州的大表兄派了人过去保护他们,虞妤才松了一口气……因为担忧阿父安全,不管不顾地回了邺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