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依素来不喜和人接触,当即便皱了下眉,但碍于狐素的身份,也并未动手,只是道:“放手。”
狐素颇为无赖地道:“你不放人,我就不放手!”
浔依瞥她一眼,另一只手轻轻一荡,便别开了她的手,随后继续往前走去。然而刚走一步,她便停住了,转头看着狐素,一字一顿道:“好玩?”
狐素抓着她两只手腕,笑眯眯地道:“好玩,当然好玩。仙尊生得这般貌美,如何能不好玩呢?正好你我二人皆是女子,还不会玩出孩子来。”
浔依安静地听她说完,随后点评一句:“下流!”
狐素厚颜无耻道:“多谢夸奖。”微微一顿,她又轻笑道:“我还没开始往下,仙尊大人就开始流了?”
这话嘛,浔依自然是听不懂的,所以她开始皱眉沉思。然而想了许久也未有答案,便是正欲开口询问,腰间却又是一紧。
那人搂住了她的腰。
不仅如此,她更是轻轻捏了两下,调笑道:“浔依仙尊腰真好,又细又软的。”
简直是放肆!
素来没被人如此轻薄,甚至都不曾和人拉过手的浔依愣住了。不过她毕竟是神尊,三息后便反应过来,抬手打去。狐素早有准备,立马松开手躲了过去。
两人于是就这般过起招来。
浔依顾及到对方的身份,既然气愤,却也留了三分手,只是很简单地和对方过招。然而那人却是死不要脸地道:“处处留手,莫非仙尊对小女子动了心?”
“不知羞耻!”浔依眸色一冷,下手狠了几分。
浔依身为仙尊,自然实力高强,虽然不曾下死手,但由于被狐素气到了,那下手还是很重的。狐素自然感觉到了,但也不后悔,只是认真了几分,并且嘴上也依旧不收敛。
“仙尊这招软绵绵的,可是对我心软了?”
“仙尊一大把年纪了不曾婚配,可是寂寞了?所以即便知道我是女子,却也依旧动了心?”
“啧啧啧,没看出来,仙尊大人原来也是个好色之人。”
“仙尊大人,要不我陪你睡一晚,你放了牢里的那些小妖?”
“浔依,你丫下死手啊!”
一道剑气突然荡来,杀气十足,让没有防备的狐素躲得有些狼狈。她看向浔依,怒道:“我不就是不和你睡觉吗?你至于发这么大火?!”
浔依看着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怒道:“滚!”
这大概是浔依仙尊第一次如此生气。
讲真,如果狐素不是妖祖的话,她现在已经将这人劈成两半了。
“我不!”狐素颇为嗔怪地回了一句,接着身形一闪,到了浔依面前,白皙的手朝着浔依的腰间的带子抓去,似乎是想给她解了。
浔依大惊,侧身躲过,随后手中剑一斩。狐素飞快地躲过,绕到她身后,抬手去解她头上的簪子。
既然解不了衣带,那便抽了簪子。
狐素对此并不挑剔。
浔依自然知道她要干嘛,脸色一冷,转身砍去,而狐素同时也侧身要躲,却不料挨得太近了,如此同时一动,便是面贴了面。
唇上一凉。
两人同时愣在了原地。
狐素最先回过神,向后一跃,落到屋顶上,挑着眉笑道:“滋味儿不错。”
浔依脸色越发冰冷,正想骂她下流,却突然想起她先前那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下意识咽了回去,转而骂道:“无耻!”
谁知狐素笑得更开心,道:“我有没有牙齿,难道刚刚挨得那么近,仙尊大人没有感受到?”微微一顿,她又道:“要不,再感受一遍?”
回答她的是一道充满杀意的剑气。
那一天,两人于浔依住的地方打到了楚免仙居住的地方,几乎追赶了小半个仙界。
如果不是因为浔依不想将此事闹大,狐素即便是跑回妖界,她也要亲自去将她抓回来,千刀万剐的。
离开仙界时,狐素那女人还风流万千地道:“小依依,咱们下回继续哦。”她笑意更深,意味深长道:“希望你能忍不住不喊痛,毕竟无论你再怎么哭,我都不会停手的。”
话音一落,她便飞快地跑了。
在场的仙们都不太敢看自家仙尊的表情——太阴沉了。
是夜,浔依盘腿修炼,然而不知怎么得,一闭上眼睛,脑海中便全是白天那个女人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宛如深深重在了脑海,挥之不去。
浔依沉思起来——莫非真的是太恨她了?
不知将她狠狠打一顿,能否将她从脑海中抹去?
浔依看向旁边立着的剑,思考着这种方法的可行度。
门突然被打开,一阵风灌进来,吹得边上白色的纱帘摇晃不止。
虽然不见来人,但浔依知道是谁,立马站起来,对着门口行礼,道:“见过风神君。”
银铃般的笑声响了起来,抬头便见一书生模样的人坐在椅子上,折扇轻摇。她看起来很儒雅,可动作神态却给人一种风流之感。
夜半突然来了个“男子”造访,浔依却也并不担心。虽然她不知道风若寒是女子,不过从未听说过风若寒有风流之事,而且传闻,风若寒喜好男子。
浔依对于后者并不相信,但她相信风若寒的为人,所以很平静地道:“不知风神君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干你。”
浔依一愣。
很快又听见风若寒笑了起来,颇为玩味地道:“若是那人,想必会这么说吧?”
虽然她不曾点名道姓,不过浔依却也知道她说得是谁,沉默片刻,她道:“风神君说笑了。”
“可你也不笑啊。”风若寒慢悠悠地道。
浔依不知该如何接话,便是沉默。
风若寒也不再继续逗她,道:“今日我见你脸色发黑,想来是心中有了郁结。今夜特来询问,修炼可是不顺?”
不谈风月之事,浔依便很沉稳,微微一点头,道:“风神君料事如神,所言极是。”
风若寒道:“如此便是了。浔依仙尊未有过风月之事,冒然被妖祖羞辱,定是会心生郁结。若要想解开,还得往人间走一趟,去体会一下凡人所谓的那些个七情六欲。”
她说罢,便消失不见了,如一阵风一般。
浔依想了一夜,天明时分去了轮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