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士兵的表情来看,这棺材盖十分的沉重,估摸着得有三百多斤。
张副官紧张地看着士兵们开棺,又看着议论纷纷的百姓,突然对萧天行叹了口气。
“唉!旅长,这要是专管大运河邪事异案的镇渠使还在,这晦气的破事儿也落不到咱们头上啊。”
萧天行叉着腰,目视着红棺材,深吸了口烟,也略有惆怅。
“是啊。自甲午海战后,老佛爷便废除了镇渠使一职。世袭了上千年的镇渠使,就这么没了,可惜啊。”
就在萧天行和张副官闲聊的功夫,那具红棺材已经被缓缓推开了,一股子血雾从棺材内升腾而起。
在阳光的照射下,能清晰地看到密密麻麻微小的血滴,像极了笼罩在红棺之上的一张纱网。
再看棺材里面,满满当当的血水,血水下面有什么,根本看不见,而且这血水的臭味儿更加刺鼻了。
胆大的士兵将撬棍插入到血水中试探了一番,也没试探出个所以然来,就是感觉里面的东西软软绵绵的,并且在撬棍头上还粘上来一撮白毛。
湿漉漉的白毛,到底是什么动物身上的?有的说是兔子,有的说是老虎,还有的说是死人的头发,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萧天行命人在棺材一侧底部凿了一个孔,血水开始不断地从棺材底流出,顺着岸边的岩石流进了运河里,岸边的河水瞬间就被染红了。
围观者时而将目光聚焦到棺材内,时而又看向别处,这种既害怕又好奇的心理镌刻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随着腥臭的血水逐渐排尽,红棺里的物体一点点显露了出来。
每个人都是一脸惊恐,呼吸都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
那是一具保存完整,浑身生着长长的白毛,两颗眼珠子已经冒到了眼眶外,感觉马上就要掉下来了。
另外,面部肿胀发紫,鲜血从七窍流出,两颗獠牙微微露出唇边。
乍看这具白毛血尸,像极了泡在血水中的深山白猿。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没有人敢说话,就这样过了一分钟,突然有人惊叫起来。
“快看!他在喘气!”
常言道,不怕真有鬼,就怕人吓人。
经这位村民一说,“哗啦”一下,所有围观者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旋即紧紧地攥着挖宝用的铁叉和?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手里没有家什的,干脆随手捡起木棍和石块,紧盯着棺材里的白毛尸体,以防万一。
“好好检查检查,看看到底啥情况!”萧天行紧攥着shǒu • qiāng,命令道。
几个士兵面面相觑,面露惧色,硬着头皮上前检查。萧天行和围观百姓们都屏住呼吸,喉结上下窜动,等待着士兵查看的结果。
少顷,一个士兵汇报,“报告旅长,没发现任何异常!”
“砰!”
萧天行叉着腰,抬手朝天空放一枪,旋即横眉扫视着围观的百姓们。
“刚才谁他娘的说喘气儿了?给老子站出来,把眼珠子挖出来好好擦擦!”
围观的百姓没人敢回应,刚才说话的那位更是恨不得把脑袋埋在裤裆里。
萧天行见白毛血尸没什么危险,便大摇大摆地朝棺材走去。
张副官有些担心,急忙上前劝道,“旅长,您还是别靠前了,这玩意儿有点邪性啊。”
萧天行是谁?
那是个胆大包天的主儿!
别说这是一具尸体,就是阎王爷来了,他也敢拔下一根胡子。
只见他推开张副官,冷冷一哼,“怕个屁!老子倒要瞅瞅,这是个啥东西!”
“嗷——”
突然,就在萧天行要走上前的时候,红棺中的白毛血尸竟坐了起来。
冒出来的血眼珠子,正直勾勾地盯着萧天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