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夜注视着岸上的藤条,突然眼睛一亮,似乎是有了主意,侧头看向了张铭秋。
“张副官,麻烦你派几个人回去,从汽车上放些柴油来。”
张铭秋一愣,很快明白,“丁先生,你是想用那些柴油,来烧这个血藤?”
丁夜点点头,凝重道,“对。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张铭秋一脸愁容,“办法不错,关键是我们怎么过去?现在是寸步难移啊。”
萧朵朵说道,“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这血藤从接收到外部刺激,一直到藤条蠕动,并发起进攻,有一个缓冲期。我刚计算了一下,大概需要三十秒。”
张铭秋似乎猜出了萧朵朵的意思,“大小姐,你是说,我们可以利用这三十秒的间隙,然后一点点的靠近那墙体裂缝?”
“可以这么说。”萧朵朵点点头,旋即又看向丁夜,想知道丁夜是什么意思。
丁夜思忖片刻,微微摇头,问道,“谁敢保证,这血藤不在频繁的刺激下,改变原来的习性?”
萧朵朵一时语塞,其他人也面面相觑,这话谁也不敢保证。
丁夜看向张铭秋,“张副官,派人去拿吧。”
张铭秋点点头,对身边的两个士兵道,“你们两个,回去弄点柴油,越多越好。”
“不用了,我带了。”
这时,关连海不紧不慢,从背包里掏出了四个竹筒子,每个竹筒子都有成人手臂般粗。
丁夜一愣,“柴油?”
关连海点点头,“啊。”
“老关,你小子怎么这么有先见之明了?”丁夜笑问。
关连海白了眼丁夜,“这话说的。我这不是担心里面黑灯瞎火的吗,所以就从汽车油箱里放了四个竹筒子,准备用来撒灯照亮。”
所谓撒灯,就是北方元宵节的时候,使用浸油的玉米芯、香蒲等植物作为原材料,将原材料点燃后分成若干小等份,从自家门口一撮撮摆放到街上。
民谚有云,“八月十五云遮月,正月十五雪打灯”,这里所谓的灯,除了送往祖坟的“送灯”之外,所指的应该就是撒灯的“灯”了。
张铭秋、萧朵朵和鲁不平等人见关连海带了汽油,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因为不用再返回去拿了。
丁夜翻了眼关连海,“拿了你不早说!”
关连海一愣,一脸委屈,“老丁,这你都能赖我,早你也没说啊!”
张铭秋对丁夜道,“丁先生,这四筒子够用吗?不够用的话,我再派人回去拿!”
“够用了。”丁夜点点头,目光凝重道,“墙体裂缝估计就是血藤主干,如果能把这四个竹筒子点着,扔到里面去,我想肯定能把这家伙制服!”
萧朵朵、鲁不平和张铭秋等人点点头,旋即又都眉头紧锁,面露难色。
关连海看出了其他人的意思,朝丁夜呵呵一笑,“我说老丁,你这办法确实不错,但你却把最关键的一茬给忘了!”
丁夜接过话茬,“老关,你指的是谁去把这四个竹筒子塞进去,是吧?”
关连海耸耸肩,“是啊。谁去送?谁能送?有什么办法送?不都得想明白嘛。”
丁夜顿了顿,拍了拍胸口,“我去。”
“你自己?”关连海一愣。
丁夜说道,“对。但是,你们得吸引这家伙的注意力。要不然,我根本就不可能完成。”
“老丁,要不我跟你去?”关连海将手搭在了丁夜的肩膀上。
丁夜打量着关连海,问道,“真心话?”
关连海立马挺直腰板,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真心实意!老丁,我们是什么关系啊?那是铁哥们儿啊!俗话说得好,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这个当哥的,必须得跟你并肩作战!用实际行动来告诉某些人,哥根本就不是个怂蛋!”
丁夜哼笑,“所以……你是想跟我并肩作战,还是想证明你不是个怂蛋?”
关连海微微一怔,眨巴眨巴眼睛,语气坚定道,“呃,当然是并肩作战!哥可是一番赤诚!俗话说得好,兄弟连心,其利断金!虽然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你说是吧?”
其他人早已忍俊不禁,觉得关连海这话也太不合时宜了,估计是随口溜出来,没过脑子。
“我这还没上呢,都快被你说死了。”丁夜满眼生无可恋,旋即一脸纠结。
关连海注视着丁夜,似乎在揣摩着丁夜的心思,“老丁,有什么好琢磨的?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去,是担心我,心疼我!哥都懂!哥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