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瞬间将视线移向地上,都一脸好奇。
关连海眉头微蹙,上下打量着,“老丁,这玩意儿不是海蜇嘛。”
张铭秋没去过海边,因此有点懵,“海蜇?是什么?”
萧朵朵解释道,“就是海里的一种软体动物,触手可以蜇人,海边的人一般用来凉拌。”
张铭秋不解道,“什么意思?怨灵是海蜇变得?呃……这不挨着吧?”
丁夜说道,“肯定不挨着。再说了,这也不是海蜇,这更像是人身上的东西。”
经过丁夜这么一提醒,萧朵朵一下子想起来了。
“哦,我知道了!胎盘!是女人的胎盘!”
此话一出,震惊了所有人,只有丁夜十分淡定,因为这正是他的答案。
“胎盘?不能吧?”关连海又仔细看了看,“那个怨灵吉是这玩儿变得?”
萧朵朵看了眼丁夜,也一脸不可思议,“不对啊,这不科学。”
丁夜看着地上疑似胎盘物体,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少顷,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胎盘的所有者,应该是一个怀孕后自杀的女人。民间传闻,胎盘有大补的作用,于是怀孕的女人在死了之后,胎盘又被人挖了出来,又就流到了镇渠邪脉的手上。怀孕女人虽然安葬了,但是胎盘也含有死者的怨气。”
鲁不平问道,“丁先生,你不是说怨灵是好几个,不同方式自杀的人培育出来的吗?可是,最终怎么就只留下了一个胎盘?其他的东西呢?”
丁夜解释道,“其实,不管用多少自杀者,总有一个是主要的,其他都是搭配而已。能留下来的,都是怨气最重的。你们想想,身为一个孕妇,如果不是绝望透顶,怎么可能自杀?”
其他人纷纷点头,看着地上的黑色干胎盘,不知不觉流露出一丝同情。
萧朵朵问,“星哥,这个怨灵是不能投胎了吗?”
丁夜刚要开口,关连海接过话茬。
“我记得老丁之前说过,怨灵不是鬼,也不是人,它是怨念的集合体。所以,死了也就死了,来自不同个体的怨气,估计也都散了。老丁,是这个意思吧?”
“嗯,是这个道理。”丁夜点点头。
关连海一脸得意,“你看看,只要是老丁说过的,我基本都记个百分之八十!”
萧朵朵斜了眼关连海,撇了撇嘴。
丁夜打量了一下关连海,迟疑片刻说道,“老关,我麻烦你一件事呗。”
关连海点点头,“说吧。”
丁夜指了指关连海臃肿的裤子,问道,“咱能把毛皮再裹回腰上吗?”
关连海愣了一下,迅速明白了意思,尴尬一笑,急忙将白猿毛皮又裹回了腰上。
“嘶~”
这时,丁夜皱着眉,用手捂着紧闭的天眼,明显在隐隐作痛。
萧朵朵关切地问,“星哥,还是睁不开吗?”
丁夜叹道,“不行,这双眼睛怕是废了。”
众人一听丁夜这么说,一脸愁容,但是又没有办法。
这一路上,要不是有丁夜天眼异能,很多磨难根本就没那么容易解决。
丁夜此时面露忧色,并不是因为失去了天眼,而是因为少了一个可利用的工具。
虽然天眼坏了不至于死,但是没有天眼的辅助,在后面危机中,就有可能有性命之忧。
关连海安慰道,“老丁,你别上火,等咱们灭了那蛊虫母体,就再去一趟魁首山,找阿青姑娘。她是梅岭虫师,对于虫毒应该有解决的办法。”
萧朵朵也点头道,“嗯,阿青姑娘肯定有办法。”
其实,不用关连海和萧朵朵说,丁夜是有二顾魁首山的打算。
除了询问诊治中毒的天眼外,还想搞清楚阿青和丁家到底有什么渊源。
张铭秋环视四周,叹息道,“也不知道那蛊虫母体到底在哪儿,咱们还有多少关没过。就算都过了,那林惊天也是丁家人,也有天眼。现在丁先生没了天眼,就处于劣势了。”
关连海斜了眼张铭秋,哼道,“张副官,你也太瞧不起老丁了吧?老丁本事高着呢,天眼只不过是个辅助,明白吗?可有可无,并不是克敌的关键!再说了,林惊天是人,不是鬼,也不是怨灵,咱们手里不是有枪呢吗?几枪就打死了!放心吧,怕个锤锤!”
其实,关连海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是所有人中,心里最虚的。
之所以这么说,是不想看到其他人对没有天眼的丁夜失去信心,也算是变相地安慰好兄弟丁夜。
对于关连海的意图,丁夜是听得出来的,心里自然很感动。
这一路上,对于关连海所犯下的错误,其实丁夜都是包容的,因为他了解关连海的为人。
小毛病一大堆,骨子里比谁都真诚。
“沙沙沙~”
这时,洞穴深处传来了异常的声音,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丁夜等人骤然紧张起来,面面相觑,向洞穴深处望去,不禁错愕。
洞穴的四壁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蛊虫。
如果是密集恐惧症,轻者起一身鸡皮疙瘩,重者则直接吐血。
关连海一看是蛊虫,冷哼了一下,旋即上前走了两步,根本没有惧怕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