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远良皮笑肉不笑了一下,继续淡定地喝咖啡看报纸。
这时,张铭秋阔步走了进来,向许远良行了个军礼,旋即看向丁夜和关连海。
关连海愤然道,“张副官!你这是干什么!”
张铭秋阴阴一笑,“丁司长,关先生,不好意思,多有得罪了,我这也是奉冯副总统的军令办事。”
关连海啐了一口,旋即朝门外高声喊着,“萧小姐!萧小姐!你是dú • lì旅的当家人!你赶紧出来,到底什么意思啊你!”
丁夜神情镇定,开口道,“老关,别喊了,萧小姐现在怕是也自身难保。”
关连海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了,“张副官,你把萧小姐给控制了?怎么,你要兵变?”
张铭秋和许远良相视一眼,并没有回应丁夜。
其实,许远良已经知道丁夜要辞官了,但是冯副总统给许远良下了死命令,必须要想办法把丁夜这个定河神针留下。
只有镇渠丁家留下坐镇运河,才能确保运河两岸平安,才能让北洋政府高枕无忧。
因此,把京杭大运河看得很重的冯副总统,对丁夜做镇渠使这件事非常重视。
再说张铭秋,他对于萧朵朵喜欢丁夜,非常懊恼,但是兵权在萧朵朵手里,根本就没有办法。
所以张铭秋和许远良臭味相投,一拍即合。
许远良要利用张铭秋控制丁夜,让其成为自己在淮扬地区的代理人。
张铭秋要利用许远良这棵大树,作为自己的靠山,才能顺利夺取兵权,进而有实力夺得萧朵朵。
对于面前这一对狼狈为奸之人,丁夜此时已经看得非常透彻了。
“张副官,据我所知,萧旅长对你不薄,你这么做,如果萧旅长如果泉下有知,会怎么想?”
关连海也紧跟着损了两句,“就是嘛,你从小就到了萧家,是萧家一直养着你,没想到竟然养了个白眼狼!”
张铭秋冷着脸,很显然对丁夜和关连海说的不承认,“我之所以对萧家感恩,我才出此下策!大小姐是女流之辈,早晚要嫁人的,但是我不想看到军印落到心怀叵测之人手里!”
很明显,张铭秋说的心怀叵测之人,指的就是丁夜。
丁夜迟疑片刻,耸了耸肩,笑道,“张副官,我看你是想多了,我对萧小姐并不感兴趣。”
张铭秋反问,“我说是你了吗?你这么快就把自己摘得那么干净。”
丁夜叹了口气,郑重道,“张副官,我重申一遍,我不是你的情敌,我也不喜欢萧小姐,懂了吗?”
张铭秋注视着丁夜,自然是不相信丁夜的话,也不想再跟丁夜言语,旋即看向了许远良。
许远良放下报纸,走到了丁夜面前,说道,“丁司长,国家有难,为国家做事,这本应该是分内之事。另外,你们丁家世世代代坐镇大运河,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了。虽然慈禧老佛爷取消了镇渠使,但是不代表你们丁家就没落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上报冯副总统,把你在北京的丁府搬到江都县来,甚至搬到南京都行!”
“感谢许专员的好意,丁某心领了。”丁夜微微一笑,旋即话锋骤转,“丁家忙了上千年,是时候让丁家歇歇了。”
许远良注视着丁夜,见丁夜冥顽不化,颇感失望,但是又无可奈何,只好长叹一声。
“丁司长,我十分地理解你,这十几年你在江湖飘惯了,已经不适应官场生活。我给你时间,你慢慢地说服自己。”
说完,许远良给了张铭秋一个眼色,张铭秋朝士兵们摆了摆手。
士兵们押住丁夜和关连海,转身便往门外走。
关连海挣扎着,厉声痛骂,“许远良!张铭秋!你们两个狗娘养的!狼狈为奸!不得好死!”
丁夜没有挣扎,也没有怒骂,因为他知道做这些根本无济于事,现在最主要的事情,便是要尽快想到脱身之法。
士兵将丁夜和关连海关押在了dú • lì旅的禁闭室中,那个空间逼仄,只有一个很小的铁窗子,潮湿而昏暗。
关连海狂踹着铁门,高声痛骂着,但是一点用都没有。
与此同时,张铭秋开了一杯红酒,拿出两个红酒杯,分别倒了小半杯,将其中一杯递给了许远良。
许远良接过红酒杯,笑道,“张副官……不,是张旅长,哈哈,合作愉快。”
张铭秋举起酒杯,“感谢许专员抬举,等我和朵朵成亲的时候,你可千万要来喝喜酒啊。”
许远良大笑,“那是一定的。不过,我有点替你担心,就萧小姐那脾气,可是一匹野马,你能驯服得了吗?”
张铭秋顿了顿,暂时没有回应,许远良的话,确实戳到了张铭秋的痛点。
许远良见张铭秋微微尴尬,便笑了笑,“女人嘛,只要生米煮成熟饭,生了孩子,就好办了。”
张铭秋微微点头,“明白。来,许专员,我敬您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