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绝弯起眼,细细打量他一圈,语气轻松地道:“既然大人非要把我们锁一起,那便只有让大人同我一道出去了。大人放心,我真的对这宝物没什么兴趣,过上几日就会还回来。哦……其他人倒不一定会还,你若是想帮王爷追回其他宝物,开个条件,说不定我会帮你呢?”
手上寒光微动,小刀利刃横在无厌眼前,刀尖冷芒将他面具都照亮几分。
趁无厌还没恢复挟持他,卓绝可以走出倾欢阁。
洞明司不过想抓一个从王府盗走宝物的贼,不会为此置无厌的性命于不顾,不至于,犯不着。
卓绝手往人身上一搂,将还有些虚软的人捞起,手中利刃搭在人喉前,便要出门。
然而事情未能如他所愿,他带着无厌,有些磕绊地走了没两步,便听得破空之声乍起,一箭穿破紧闭的轩窗,卷着疾风猛然冲入!
这箭却是直冲无厌而来!
卓绝虽是疑惑,却不及多想。无厌浑身无力,怎能躲得过这疾风一箭,他瞬间探手将无厌拦腰抱起,旋身一转。
那一箭便是擦着他手臂飞过,初时不觉,站定才发觉一阵隐痛,低眸便见得臂上留下血痕。
卓绝瞧着手上新伤轻笑道:“大人,你们洞明司这射箭准头不行啊。”
若不是他拉无厌一把,这箭就该穿透无厌胸膛了。洞明司的人可真是狠,自己上司都伤?
无厌却眉头紧锁:“这不是洞明司的箭!”
“嗯?”卓绝挑眉,未能开口,那门外已传来数声痛呼哀嚎。
飞箭密集如雨,连连穿窗而入。
卓绝不再躲闪,而是放下怀中无厌,从他腰间拔出佩剑。
那剑骤然出鞘,长鸣一声,自空中划过便劈断一箭。而后剑影纷乱,被卓绝舞成一圈亮光,化作屏障挡在身前。
剑光流转,响声铮然,半晌也不见有停下之势。羽箭不断射入,却无一支能穿过剑光碰到二人。
只是卓绝也使剑使得手累,朝人道:“我可没惹什么人,这都是趁机来杀你的吧?”
剑花一挽,又击飞一箭。
那箭雨忽然便停了。
无厌被他护在身后,气息不稳,强撑着才站住。看那箭雨停下,他得了片刻喘息之机,无厌连忙道:“给我解药。”
这些箭既然不是洞明司射的,那他们二人就会有危险。而且听外面那喊杀的动静,估计人来的还不少。无厌此时中毒无力动武,便会拖累二人。
卓绝本可以丢下他自己一个人逃,奈何手已经跟人锁在一起。他们二人如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得先一致对外保住性命。给无厌解了毒,应付起这些人来会容易些。
可惜卓绝却道:“没有解药,过上几个时辰就无效了,谁还带什么解药。”
无厌面具下的眉皱得愈发紧了,这毒自行消散要几个时辰,而他运功化去也得半个时辰,哪儿还来得及。
箭雨已过,那窗户被人破开,瞬间钻进两名黑衣人。卓绝依旧持剑,搂起无厌便往前冲去,内力催吐之下,一招先发制人。长剑化作寒光,剑气猛地灌入一人脖颈。
只听得一声闷响,那人颈间爆开血雾,登时断气丧命。
剑光陡转,又贯穿另一人胸膛,卓绝抬腿一记飞踢,那人剧痛之下不及反抗,瞬间飞出数尺。
卓绝招式狠辣,剑尖随之而来,于他喉间一划,立即让他咽了气。
血珠从剑身滑落,抖了一地血花。
卓绝微收剑势,稍偏过头:“我是不是该留个活口给大人你啊?”
话音未落,又冲进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