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吗?没多大可能的。
到时候自己带无厌走,不让他做那劳什子的洞明司神捕了。一起去闯荡江湖游历四方也好啊。
他当捕头,其实也就是为了锄强扶弱罢了。闯荡江湖行侠仗义不也一样的吗?
反正……自己要陪着他。
翌日早晨,卓绝把无厌的糖豆用盒子装好,就有官府的人找上门来。
他倒是不害怕什么了。
昨天无妄的那封信说得很清楚,通缉他们两个人,只不过是官家在做戏给人看。至于是给什么人看,那就不清楚了,但可以肯定,是黑蛇吞月案的幕后黑手,那群海寇背后真正的头目。
他们最终的目的肯定不会是为了陷害雷布,而是为了陷害洞明司,或是黑衣旅,又或是赵王府。雷布之事,只是上面顺水推舟,趁机拔除雷家在沿海一带的势力。
但是洞明司还有隐元司这一层身份,对方再怎么陷害,圣上也不会信。不然也不会通缉无厌和无妄,做戏给人看了。
既然是做戏,那么就算官府的人过来,也不会真的抓捕无厌。他们也就不用慌张什么。
最近他们的行踪一直隐藏得很好,到了这里却能被官府找上门来,估计是昨天抓的那杨猛给泄露了消息。
虽然没找上门来也没什么大事情,但还是有点麻烦。昨天不该那么不小心的,进去直接把杨猛敲晕拖走就是,何必亮一亮无厌的名号。
都是虚荣心在作祟,觉得喊出来特别响亮,特别引人注目。
卓绝看着眼前的几名衙役,叹了口气:“他还在睡着呢,你们有什么想说的,我代为转告……我知道你们其实不是想抓他。”
那衙役头头怔了怔,递过来一封信笺:“还请无厌大人最近好好寻个地方藏身,其余的上头都交待在这信上。”
“好,有劳了。”卓绝收过信笺。
衙役头头道:“那个……大人,我们做戏得做真一点,等下你们就逃吧。”
“哦。”卓绝点头,“好。”
他进屋,见无厌已经穿好外衣,便拾起桌上糖盒,拉着人直接破窗而出。
一群衙役蜂拥而上,站在空房间里目送两人远去。
雷布的案子审得很急,三日之后就要对簿公堂。给他们两个人的时间并不多,骑马跑去青州,就算是马不停蹄地跑,也需要那么点时间。
那日青州衙门可是挤满了人。
审的人可是海龙王,在沿海一带赫赫有名的海龙王雷布。平日里气焰嚣张,得罪了,不知道多少人,现在一朝落难,这些人都赶着跑来看他笑话。
要怪也只能怪他平时做事就太不厚道,总是用鼻孔看人,时不时就要刁难刁难人,风评太差。却又因为他的势力太大,没人敢说。
现在可算是让别人出了一口气了。
那牛家家主跪在堂前,一番慷慨陈词,道出雷布当年如何走私食盐,怕被发现便将锅扣在牛家身上,致使牛家一蹶不振。
魏家又说雷布仗着在海上一家独大,对他们这几家小海商多有欺压。找雷家借钱借船,从来都是极高的利息。
一桩桩一件件,都像是这个品行恶劣之人会做出来的事。
雷布跪在堂下,默默听着,不发一语。
知府惊堂木一拍,大喝道:“雷布,你可知罪!”
雷布缓缓吁一口气,正欲答话,却听一人道:“慢!”
只见无厌一身白衣,缓步踏入公堂。
四下众人皆惊,衙役大声喝问:“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公堂!”
无厌抬手丢去一枚令牌:“洞明司,无厌。”
接住令牌的衙役看后一惊,连忙将令牌给知府呈上去。
知府神色一变,站起身来朝人一礼,道:“原来是无厌大人,有失远迎!不知大人来此,作为何事?”
“我来此只是想问一句。”无厌朗声道,“雷布虽品行不端,为人可恶,但他可有任何一罪?”
卓绝在外默默看着他,内心五味杂陈。
无厌要的是就事论事,就罪论责,在他心里,法理永远高于一切。
即便他明白,这样做于江山社稷、天下百姓,有百利。
即便他这样做,是在跟帝王做对。
可他无法接受用伪造证据、污蔑构陷这样的方式,去掩盖事实真相,只为了扳倒一个雷家。
他要无愧于自己,无愧于本心。
作者有话要说:我得说一下我为什么要搞雷布那么一个角色。
之前有人不满意雷布各种向木木献殷勤,但是木木居然不生气地报复人打人一顿。(x)
没错,木木不止不会因为被骚扰了就去找人麻烦,就去报复,他看到雷布被冤枉了还会去帮他翻案。
木木就是一个就事论事的性子,他只看法理办事。他讨厌雷布,但不会因为讨厌一个人,而去做法理不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