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蓝色的龙鳞为翩飞的白衣覆盖一层轻甲,却在第八色白雷后发出沉重的钝响,颤动破碎如枯叶。
阴风怒号中同样混杂着龙的尖啸,青筋暴起的皮肤上绽开道道血口,被洞穿的肩头露出一截半焦的白骨。
金鞭被天雷击得向后猛退,单薄的少年跌坐在他的怀里,像片叶子那样轻,却把他胸口压得抽痛。
扑鼻就是浓重的血腥,偏偏少年一身黑衣如墨浸满铁锈味,连黑玉般的发丝上都粘连了模糊的血肉。
他甚至不自觉地放缓了呼吸,让少年靠在他滚烫的胸膛。
九色天雷将结界击垮,原本脱离灵宫丹室冲至中宫的金丹突然颤动不已,好像在恐惧着什么,停滞不动。
半凝的阳神小像惨叫哀嚎如鬼泣,在重雷的交替打击下震裂为齑粉。
强烈的痛楚无异于将他剥皮削骨,让顾引几乎昏死过去。
可耳边带着沉重粗喘的声音又把他拉回现实,洛亦泽几乎是掐着他断裂的肋骨吼出这句话的。少年的眼中带着不像话的桀骜张狂,琥珀色的眸子沉如霜雪:“顾引,你最能耐最不怕死,还不是我把你救回来!”
再后面的话顾引听不清了,他只是死死盯着少年手中的金鞭,盯着金鞭把手处挂着的一串银色小铃铛。
金鞭抽出的狐火将漫天树叶燎上金边,金色的树叶绕着二人一圈圈飞舞盘旋,将最后一道猛如虎豹的巨雷化解了七分。
最后三分把院中的草木烧得焦黑枯死,被浑身狐火的少年吞吃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