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气息乱了。”仙仙又说。
北门戎这回没理她,大约是觉得脖子扭得太累,把头转了回去。
“是靡音。”辟邪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从仇恨和欲望的种子中开出的妖异之花。”
“靡靡之音,不堪入耳。”轻柔婉转的女声随着清风在耳朵上打转,酥酥麻麻的,许仙仙的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她下意识捂紧了北门戎的耳朵。
“靡音是人欲所化,这世上没有比它们更美的了。跟你这种……咳咳,”辟邪强行把后面几个字压住,“反正你是没这个福分欣赏了。”
“放心吧,虽然没有灵力护体。你天生神脉,又有我在。靡音烦人是烦人,你受不了什么大影响。当个小曲听也罢了。”辟邪说着说着,却发现有些不对。
许仙仙没有回答,辟邪的声音渐渐淹没在一片缥缈空灵的歌声中,她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盈,好像飘到了半空中。
金环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响声,纤纤玉手在琴弦上翻滚。薄透的飘带拂过许仙仙的面庞,有点痒痒的。
少女的嘴角不经意地向上扬了扬,甜蜜得像进入了梦乡。
许仙仙看不见的,北门戎看得一清二楚。
听说瞎子和聋子过桥是最合适的
北门戎看得见万丈深渊,也听得见巨浪滔天。所以他背上了那个半瞎,踏上了桥。
幻境中的一切事物都变幻莫测。他背着许仙仙,走过了烧红的铁索桥,跨过了小溪间的青石板,踏过了尸山血海中漂着的浮桥。
然后,花开了……
浮桥边上的鲜红色被海水洗净,露出原有的黑漆。浮桥松了,就是船。船入了海,就是一芥。
海里,哪来的桃花。
甜腻的香气在海水中搅动,远远望去,像是一片绯红的轻云。
琴音袅袅,远处一块礁石上,数十位妖异美人浅吟低唱,或坐或卧,琥珀色的瞳孔泛着淡淡的金辉。
北门戎脑中一滞,正欲转头,忽然许仙仙的手覆住了他的双耳。
“美人。”他笑着回答,然后把已经拔了一寸半的剑收回去。
大概他们都低估了靡音,又或者靡音在幻境中的力量非比寻常,又或者,只是他们忘了自己现在是个凡人。
就在北门戎任着浮船向那块黑礁越驶越近时,许仙仙的睡梦也越来越沉。
靡音们伸出纤长的手,朱红的指甲扣住了翘起的船头。
忽然一道剑光闪过,世界一片寂静。
海中舟一芥,黑礁一点,舟中人两粒。
太快。
靡音的脸上还洋溢着愉悦,殷红的嘴唇和苍白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如莲藕般的断肢残块间,缠绕着透明的琴弦,在绯色的桃花瓣里浮动。
糜烂的火红在海水中扩散。
少女立在船头,以手拟剑,朴素的青布鞋下踩着两根锈红的长指甲。
北门戎膝盖微曲,随后一振,快速站直。
“你怎么老想让我给你跪着?”他的眼中已恢复了清明。
“你太弱。”少女面无表情。
“她在哪里?”北门戎并不关心这个。
“死了。”少女的声音温柔得近乎残酷。
靡音的脸上还洋溢着愉悦,殷红的嘴唇和苍白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如莲藕般的断肢残块间,缠绕着透明的琴弦,在绯色的桃花瓣里浮动。
糜烂的火红在海水中扩散。
少女立在船头,以手拟剑,朴素的青布鞋下踩着两根锈红的长指甲。
北门戎膝盖微曲,随后一振,快速站直。
“你怎么老想让我给你跪着?”他的眼中已恢复了清明。
“你太弱。”少女面无表情。
“她在哪里?”北门戎并不关心这个。
“死了。”少女的声音温柔得近乎残酷。